人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这个拓跋渊,以前还想当皇帝呢。” “呸,就他也配?一个洗脚婢生的杂种罢了。” “那个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就是她把传位诏书偷出来的。” “活该!死有余辜!” 我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身后,拓跋渊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一声比一声弱,一声比一声凄厉。 最后,彻底消失了。 走出刑场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人。 太后娘娘。 她站在街对面,身边跟着两个宫女,正看着我。 我走过去,给她行礼,“太后娘娘。” 她握住我的手,苍老的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枝枝,你的手……还疼吗?” 我看着自己那双被拶刑毁掉的手,十根手指上还缠着绷带,指甲缝里还能看到干涸的血痂。 “不疼了。”我说。 太后叹了口气,“枝枝,你是个好孩子,是拓跋渊没有福气。” 我没有说话。 “今后有什么打算?”太后问。 “我想离开京城。”我说,“去南方,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太后点点头,“也好。京城这地方,太乱了,不适合你。” 她顿了顿,又说,“你父亲那边,我会帮你照看的。你放心去吧。” 我再次行礼,“多谢太后娘娘。” 12. 我离开了京城。 走的那天,没有人来送我。 我骑着一匹瘦马,背着一个小包袱,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路过城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张告示。 上面写着拓跋渊和苏恋的罪行,以及他们的下场。 告示下面,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凌迟啊,那可真是疼死了。” “活该,谁让他们造反呢。” “听说那个苏恋,死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啧啧啧……” 我收回目光,策马离去。 身后,京城的城墙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马背上,我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我被拓跋渊丢进军营,沦为军妓。 那些男人,一个接一个地扑上来,撕碎我的衣服,撕碎我的身体。 我拼命挣扎,拼命呼救,但没有人来救我。 拓跋渊站在营帐外,听着我的惨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恋恋只是贪玩,陪她玩一会又怎么了?”他说。 “若不是你阻止,恋恋也不会赌气出宫最后被歹徒杀害!”他说。 他眼睁睁看着我被撕碎,看着我下体溃烂,看着我一点点死去。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皱一下眉头。 上辈子的记忆,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剜着我的心脏。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些记忆压下去。 都过去了。 上辈子,是上辈子的事。 这辈子,我是全新的江枝。 没有人能再伤害我,也没有人能再伤害我的家人。 马蹄声哒哒哒地响着,我加快了速度。 我到了江南。 在一座小镇上,我买了一间小院子,种了些花花草草,养了两只猫。 日子过得平淡,却也安宁。 偶尔,我会收到父亲的信。 信上说,朝中一切都好,新帝是个明君,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信上还说,太后娘娘身体康健,时常念叨我,让我有空回京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