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渊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那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冰冷。 “你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把我的皇位,送给了别人!”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苏恋拼命摇头,伸手去抓拓跋渊的衣袖,“渊哥哥,你相信我!我那么喜欢你,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拓跋渊一把甩开她的手。 苏恋被甩得跌坐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滚开!”拓跋渊咬牙切齿,“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苏恋的眼泪凝固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了,别演了。”新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带下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禁卫军立刻上前,将拓跋渊从地上拽起来,又去拉苏恋。 “不要碰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苏恋尖叫着挣扎,“我父亲是当朝大学士!你们不能抓我!” “大学士?”新帝冷笑一声,“你父亲刚刚递了辞呈,已经告老还乡了。你以为,他还能保你?” 苏恋的脸彻底垮了。 她瘫软在地上,任由禁卫军把她拖走,眼神空洞得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拓跋渊被人押着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里全是血丝,“江枝,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串通摄政王,设局害我!” 我低头看着他。 他的冕旒歪了,龙袍上全是灰,嘴角还有被按倒时磕破的血痕,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拓跋渊,”我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得吗?上辈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拓跋渊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没有解释,只是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拓跋渊歇斯底里的吼叫:“江枝!你给我回来!你把话说清楚!什么上辈子!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没有回头。 10. 三天后,新帝登基大典。 这一次,没有意外,没有波折。 我站在朝堂上,远远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清查拓跋渊一党的罪行。 一夜之间,上百人被下狱。 拓跋渊的旧部、亲信、党羽,被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朝堂上人心惶惶,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毕竟,墙倒众人推,谁也不会为一个失败者陪葬。 第五天,新帝在朝堂上公开审理拓跋渊一案。 我被传召上殿。 拓跋渊被押上来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他了。 不过短短五天,他就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身上的囚服脏得看不出颜色,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苏恋跟在他身后,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泪痕和污渍,哪还有半点当初娇滴滴的模样。 “罪臣拓跋渊,参见陛下。” 拓跋渊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新帝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拓跋渊,你可知罪?” “臣……知罪。” 拓跋渊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说,你都犯了什么罪?” “臣……污蔑圣上,偷走诏书,意图谋反,罪不可赦。” 拓跋渊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倒在地。 新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落在苏恋身上,“苏恋,你呢?” 苏恋浑身一抖,连忙磕头,“陛下饶命!民女什么都不知道!民女只是……只是被拓跋渊利用了!” 拓跋渊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苏恋哭着喊道,“是你让我去偷诏书的!是你让我藏起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听你的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