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边关炮灰的我靠系统苟着偷偷造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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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冷箭

发布:2026-04-15 字数:3633

      一

      第十三天。

      号角声是在中午响起的。不是营地的号角,是边墙上的。呜——呜——呜——三声,短促,急促,和昨天一模一样。但今天不一样的是,没有人慌了。昨天慌过了,死过了,怕过了,今天反而平静了。

      我从马棚里出来的时候,营地里安静得不像话。没有人跑,没有人喊,没有人找自己的鞋。所有人都默默走向城墙,像一群被牵线的木偶,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光。

      他们认命了。

      但我不认。

      我走上城墙,走到东墙左翼那个缺口旁边。昨天那个刀盾兵就死在这里,地上还有干了的血,黑褐色的,像一块疤。我蹲下来,把盾牌放在箭垛上,从怀里抽出弩,把一支箭卡进箭道。

      箭是新做的。昨天从城墙上捡了几支蛮族箭,拆了,用蛮族的桦木箭杆,配上我磨的倒刺箭头,再用破布条缠了尾翼。歪歪扭扭的,但能用。昨天试射过,三十步能钉穿木板。

      够了。

      至少够杀一个人。

      二

      城外,蛮族列阵了。

      还是五百人,还是那面苍狼旗,还是那四个百人队。但今天不一样的是,他们带了攻城器械。不是云梯,是那种用树干绑成的简易登城梯,十几根木头捆在一起,往城墙上一架就能爬。

      不好打了。

      昨天他们没有梯子,只能在城外射箭。今天他们有梯子,会爬上来。一旦让他们爬上城墙,肉搏战,我们不是对手。蛮族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力气大,刀法狠,一个能打我们三个。

      所以不能让他们爬上来。

      必须在他们爬到一半的时候,把他们打下去。

      用什么打?

      滚石,檑木,热油。这些东西,库房里都有,但没有人去搬。因为孙德胜没有下令。他站在城墙中间,手里握着刀,脸煞白,腿在抖,嘴在哆嗦。他在等,等蛮族冲过来,等梯子架上城墙,等一切来不及。

      我不能等。

      我站起来,走到台阶口,朝下面喊:“搬滚石!搬檑木!快!”没有人理我。一个“逃兵之子”,谁听你的?

      我又喊:“蛮子有梯子!不搬滚石,等死吗?”

      这一次,有人动了。不是听我的,是怕死。几个老兵对视一眼,跑下城墙,朝库房方向跑去。

      够了。

      有人动就行。

      三

      蛮族开始攻城了。

      不是射箭,是冲锋。五百个骑兵,排成五排,第一排扛着登城梯,后面四排拿着弯刀,朝城墙冲过来。马蹄声震得城墙上的砖石都在抖。

      我蹲在箭垛后面,把弩端起来。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第一排到了城墙根底下,登城梯往城墙上一架,咔嗒一声,梯子上的铁钩扣住了箭垛。然后他们开始爬。

      一个,两个,三个。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往上爬。

      我瞄准了第一个。

      不是瞄他的身体,是瞄他的脸。三十步,脸那么大的一块靶子,不可能射偏。我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机括上。

      然后,扣了下去。

      四

      崩。

      弓弦弹出去,箭飞出去。

      正中面门。

      他从梯子上栽下去,砸在下面的人身上,两个人一起摔下去,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

      这次是真的死了。

      不是昨天那种“射中了但不知道死没死”。是亲眼看到,箭从他的左眼眶射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红白色的东西溅了一地。

      死透了。

      我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兴奋。终于,终于杀了一个。不是昨天那种伤了三个但一个都没死,是实实在在地杀了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我一支箭,送进了鬼门关。

      我把弩收起来,重新上箭。

      第二支箭卡进箭道,拉弓弦,扣机括。

      第二个蛮族已经爬到了梯子中间。我瞄准他的喉咙。

      崩。

      箭射出去了,但偏了。射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从梯子上摔下去,没有死,但爬不起来了。

      第三个。

      崩。

      射中了胸口。他从梯子上栽下去,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第四个。

      崩。

      射空了。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梯子上。他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爬。

      来不及上箭了。他已经爬到了箭垛口,一只手扒着垛口,另一只手举着弯刀,朝我砍过来。

      我扔掉弩,抓起盾牌,挡。

      五

      当。

      弯刀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把我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他的手劲太大了,我这具瘦弱的身体根本扛不住。

      他又砍了一刀。

      当。

      盾牌裂了。木头的,包了一层薄铁皮,经不住蛮族弯刀的劈砍。再砍一刀,盾牌就会碎。

      不能让他再砍了。

      我右手松开盾牌,从腰间拔出断刃匕首,朝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捅了过去。

      匕首刺进了他的手腕。他惨叫一声,松开了弯刀。弯刀掉在地上,我捡起来,朝他脸上砍去。

      一刀。

      没有砍中。他往后一仰,躲开了。

      第二刀。

      砍在了他的肩膀上。刀锋陷进肉里,拔不出来。他惨叫着从梯子上摔下去,带着我的弯刀一起摔了下去。

      弯刀没了。

      但我还有断刃匕首。

      我蹲下来,捡起弩。弩还在,弦已经松了,重新上弦。一支箭卡进箭道,举起弩,瞄准下一个。

      第五个。

      崩。

      正中喉咙。

      第六个。

      崩。

      射偏了,射在了他的胳膊上。

      第七个。

      崩。

      射中了肚子。

      一支,又一支。三支箭,三个人。三个都从梯子上摔了下去。三个都死了。

      不,不一定都死了。但至少,他们不会再爬上来。

      六

      蛮族退了。

      不是被打退的,是撤了。梯子被烧了,人死了几十个,再打下去,损失更大。苍狼旗在城外晃了晃,然后朝北面移动。五百个骑兵,呼啦啦地撤了,像退潮一样,转眼就消失在地平线上。

      城墙上,有人开始欢呼。

      “赢了!我们又赢了!”

      赢了?

      我站在箭垛后面,看着城外那片草原。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有人,有马。鲜血把草地染红了一大片。

      赢了?

      死了二十几个人,伤了五十几个。蛮族死了几个?不到二十。

      这算什么赢?

      但我不说。因为说了也没用。他们需要这场“胜利”,哪怕只是心理上的。没有这场“胜利”,他们今晚就会跑。跑光了,明天谁来守城?

      我走下城墙。台阶上,小石头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脸色煞白。

      “林北!你没事吧?”

      “没事。”

      “刚才我看到你……”他的声音在发抖,“看到你和蛮子……”

      “看到了?”

      “嗯。”

      “怕吗?”

      “怕。”

      “怕就对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怕,才能活。”

      七

      晚上。马棚里。

      我把弩拿出来,检查了一遍。弓弦断了。不是射断的,是拉断的。那两根牛筋本来就细,绞在一起也不够结实。拉了几十次,终于断了。

      没有弦,弩就是一块废木头。

      我没有扔掉它。留着,等以后找到牛筋,重新做弦。

      我把弩塞回墙缝里,靠着墙,闭上眼睛。

      脑海中,今天在城墙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回放。

      第一个蛮族,箭从他的左眼眶射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红白色的东西溅了一地。

      第二个蛮族,箭射在肩膀上,他从梯子上摔下去,没有死,但爬不起来了。

      第三个蛮族,箭射在胸口,他从梯子上栽下去,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第四个蛮族,他砍了我两刀,盾牌裂了,我用断刃匕首捅了他的手腕,他松开了弯刀,我捡起弯刀砍了他的肩膀。

      第五个,喉咙。

      第六个,胳膊。

      第七个,肚子。

      每一个,我都记得。

      每一个,都是我的军功。

      我调出系统面板。

      **军功点:75**

      昨天50,今天25。杀了三个,伤了四个。三个死的,每个算5点?伤了的不算?还是算得少?

      不管了。

      75点,够了。

      够换一张图纸。

      够买一条命。

      够我活过下一场仗。

      八

      我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马棚顶。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上,惨白惨白的。

      还有一天。

      明天,蛮族大军就会来。

      五百人,不是试探,是攻城。

      不是今天这种爬一半就被打下去的攻城,是真的爬上来、砍过来、杀过来的攻城。

      到时候,我的弩坏了,弦断了,用不了。

      弯刀也没了,掉在城外了。

      断刃匕首还在,但一把断刃匕首,能杀几个人?

      震天雷还在系统空间里。

      只有一颗。

      一颗震天雷,能炸死几个人?

      不知道。

      但至少能炸死一个。

      也许能炸死两个,三个,四个。

      够了。

      至少够我杀一个。

      杀一个,算一个。

      杀两个,赚一个。

      杀三个,血赚。

      我翻了个身,把身体缩成一团。

      马棚外面,夜风吹过。

      我沉沉睡去。

      九

      梦里,我又看到了那个蛮族。

      第一个。

      箭从他的左眼眶射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红白色的东西溅了一地。

      他站在我面前,眼睛是空的,一个黑窟窿,另一个瞪着我。

      “你杀了我。”他说。

      “你是敌人。”我说。

      “你杀了我。”

      “你要杀我。”

      “你杀了我。”

      “你要杀边关所有人。”

      “你杀了我。”

      我不说话了。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对。我杀了他。一支冷箭,从他看不到的角度,射进了他的脑袋。

      他不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和我对刀被杀死的。他是在爬梯子的时候,被一个躲在箭垛后面的人,用一支冷箭,从三十步外射死的。

      他不知道我在哪。

      不知道箭从哪来。

      不知道杀他的人是谁。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就是冷箭。

      你看不到它。

      听不到它。

      感觉不到它。

      等你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在你的身体里了。

      我睁开眼睛。

      马棚里一片漆黑。

      我伸出手,在黑暗中握成拳头。

      冷箭。

      这是我的第一个杀敌方式。

      但不是最后一个。

      以后,我会用刀,用枪,用震天雷,用床弩,用一切能杀人的东西。

      杀一切该杀的人。

      蛮族。

      敌人。

      仇人。

      一个一个来。

      谁也跑不掉。

      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十三天。

      离蛮族攻城,还有一天。

      离我杀第一个人,已经过了三天。

      离我杀第二个人,已经过了几个时辰。

      离我杀更多的人——

      就在明天。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明天,我会站在城墙上。

      手里没有弩,没有弯刀,只有一把断刃匕首,一颗震天雷。

      还有一条命。

      我自己的命。

      我会把它押上去。

      不赌,就输定了。

      赌了,还有赢的可能。

      明天,我要赢。

      不是为了孙德胜。

      不是为了刘瑾。

      不是为了朝廷。

      是为了小石头。

      是为了老周。

      是为了那些和我一样、没有退路的人。

      是为了——

      我自己。

      马棚外面,风停了。

      一片寂静。

      只有我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

      很慢。

      很稳。

      像一个鼓点。

      在黑暗中敲响。

      像一个誓言。

      在沉默中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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