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乱的人走了,林灼站起身,走到十名舞姬面前仔细欣赏。 “长得真不错。”林灼捏起其中一个女子的下巴,左右端详。皮肤白嫩,手指纤细,一看就是没干过重活的。 兰婆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趁热打铁,“王妃若是喜欢,便留她们在身边伺候。” “留,当然留。丞相夫人送的大礼,我怎么好意思拒绝。”林灼松开手,转身看向小桃。 “小桃。” “奴婢在。”小桃上前。 “带她们去后罩房。”林灼吩咐。 兰婆子愣了一下,“王妃,她们是舞姬,怎能去后罩房那种腌臜地方?” “什么?”林灼挑眉,“丞相夫人不是说送来伺候我们的吗?我们这里不养闲人。我瞧着她们手脚都挺利索的。” 林灼指着刚才那个被捏下巴的舞姬,“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凝香。” “好,凝香,从今天起,你负责洗恭桶。每天刷三遍,刷不干净不准吃饭。” 凝香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王妃饶命!奴婢只会跳舞……” “不会可以学。”林灼打断她,又指着剩下九个,“你们几个,去后厨削土豆。库房里刚运来十筐土豆,今天日落前全削完。” 十个娇滴滴的美人顿时花容失色,乱作一团。 兰婆子脸上的笑容彻底不见了,“王妃!您这是在羞辱我们相府!” “羞辱?”林灼收敛了笑容,眼神立即变得冰冷。“你一个老婆子……”林灼手指又随意划拉一下哭作一团的歌姬们,“再加十个生活不能自理的饭桶……就能代表相府?” “可……可她们是送来伺候王爷的!”兰婆子急了,终于说出了送人的目的。 “伺候王爷?”林灼的笑更冷了,“王爷有手有脚,需要她们伺候什么?” “王妃,善妒可是大忌!”兰婆子猛地直起身,话里都是威胁。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王妃这样说话?”小桃炮弹一样冲向兰婆子,随即就是响亮的巴掌声。 众人皆惊,只有林灼看着高兴。 兰婆子捂着红肿的半边脸,眼里都是怨毒,“王妃就是这样管教下人的?你就不怕传出去给王爷抹黑?” “再赏她一巴掌。”林灼最讨厌有人拿赫烬压她了。 “啪!” 又是一声脆响,十名歌姬都控制不住瑟缩了一下。 即便是忍功了得,兰婆子也快被打破防了。 才来到这个世界时,这个身体弱得跟个小鸡子似的,而且还有原主跟着捣乱,她不得不抱紧赫烬这条大腿。 现在她不但异能升级了,而且还帮助赫烬解决不少问题。要说抱大腿,那也该是赫烬抱她的大腿才对。 这种威胁对她来说,还不如个屁。 林灼赞许地看了小桃一眼,左右脸颊各有一个巴掌印,看着还挺对称,她直接给小桃竖了根大拇指。 “云沁雪身边的兰嬷嬷,你认识吧?”林灼慢慢向兰婆子走了两步。 兰婆子被林灼的眼神逼得倒退了半步,本能地接话道:“她是奴婢的亲姐姐。” 林灼点点头,“有机会你问问她,以后就知道该如何同我说话了。” 不等兰婆子接话,林灼故意拉长音,“哦,我差点忘记了,你那姐姐正陪着云沁雪在庄子上禁足呢!你说……如果丞相夫人知道,因为你……云沁雪还得在庄子上多待一年,你猜会怎么样?” 兰婆子噗通一下跪下,“王妃,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偏不饶,你能拿我怎样?”林灼盯着兰婆子的头顶,身上的气场陡然散开,瞬间让整个正厅的温度降至冰点。 “小桃,还不带人下去!” 小桃立刻挺直腰板,“是!你们跟我走!” 十个舞姬哭哭啼啼,不肯挪动脚步。 林灼一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看来这些人,为了荣华富贵也是拼了。 她走到凝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勾引王爷?”刚才就她眼睛最不老实,一个劲儿地冲赫烬翻白眼儿。 “行啊!先把土豆削完。你要是敢偷懒,我就剁了你的手,拿去喂狗。”林灼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话音刚落,林灼反手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 ‘咔嚓’一声,桌子没事,但茶盏却瞬间四分五裂,碎屑横飞。 全场死寂。 舞姬们的哭声戛然而止,吓得浑身发抖。兰婆子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震慑力度十足,林灼很满意。 “还不滚?”林灼吐出三个字。 十个美人连滚带爬地跟着小桃跑了,生怕慢一步,手就没了。 林灼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兰婆子,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还有事吗?还是你也打算留下伺候我?” 兰婆子以头触地,态度谦卑:“奴婢身份地位,实在不配在王妃身边伺候。” 林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你说得对。” 兰婆子:“……” “没其他事情就走吧。”林灼随意摆摆手。 兰婆子没有马上起来,咬咬腮边软肉,再次磕头:“奴婢贱命一条,若王妃喜欢,奴婢愿意随时奉上。只求王妃开恩,让我们小姐回京。”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磕头声,林灼看这个婆子的眼神逐渐变得没刚才那么厌恶了。 “……行,那就让她回来吧!反正府里缺人干活,多一个人也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儿。”林灼故作沉思片刻。 本就计划让云沁雪回来,正好借坡下驴,顺便也打一下丞相夫妻的脸。让他们知道,自己还不如一个奴才在她面前得脸。 “奴婢谢王妃娘娘,奴婢谢王妃娘娘!”这次兰婆子磕头磕的是实心实意,又心甘情愿。 林灼挥挥手,不耐烦地问:“这下可以走了吧?” “奴婢这就告退!”兰婆子头都不敢抬,调转身体就要跪趴着往外退。 兰婆子走到门口才敢站起身来,只是手往袖子里一摸,只能又硬着头皮转过身来,从袖中掏出一张烫金的请帖,再次跪下。 “十日后,相府举办茶会,邀请京中各府的夫人小姐聚一聚。王妃娘娘初来京城,正好借此机会认识一下各府夫人小姐。”拦婆子双手恭敬将请帖举过头顶,“我家夫人还请王妃赏脸。” “茶会?”林灼拿起请帖,翻了翻,“行吧,我考虑考虑。” 兰婆子一声不吭,转身快步离开。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这时,赫烬裹挟着怨气走了进来,他一把拿过林灼手里的请帖,“不想去就不去。这种茶会,无非是些妇人间的攀比和算计。” “去,为什么不去。”林灼一把抢过请帖塞进袖子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京城的贵妇圈,肯定有不少好东西。老皇帝宝库的大门不好开,这些世家大族的底可以先探探。” 赫烬看着她财迷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就不怕她们合起伙来算计你?” “算计我?”林灼拍了拍腰间的匕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她们要是敢惹我,我就让她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发疯文学’。” 纸老虎? 发疯文学? 林灼嘴里又往外吐新词,赫烬习惯性琢磨其中含义。 “你不生气啦?”林灼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听说你将她们都送后厨去了!”赫烬明知故问。 “是呀!”林灼一把将人推到一边去,“难不成真留下伺候你呀?你可以长得美,但是不能想得美!” 林灼娇怒。 赫烬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