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走到邱尽忠面前蹲下，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照出邱尽忠惨白的脸，“不过，死太便宜你了。”

      林灼声音轻柔，“我这人，最讲究因果循环。”

      邱尽忠瞳孔骤缩：“你，你想干什么？”

      林灼伸出手指，虚点在邱尽忠眉心，“听说你是五岁净的身？”林灼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言灵·异能】，发动。

      “那就让你重温一下，那种血肉被活生生割离身体，神经末梢被切断，然后在尿缸里泡了三天三夜发炎溃烂的痛楚吧。”林灼顿了顿，眼神骤冷：“痛感，放大十倍。”

      “不——！！！”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整个老鹰嘴河滩，惊起无数飞鸟。

      邱尽忠双手死死捂住裤裆，整个人弓成了煮熟的大虾。

      那早已愈合几十年的伤口处，此刻仿佛正有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一点点锯着他的肉，磨着他的骨。

      这种幻觉，比真实更痛。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大脑皮层仿佛被火烧烙铁反复碾压。

      那种身为男人最深沉的绝望与恐惧，被放大了无数倍，如潮水般彻底将他淹没。

      “啊啊啊！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邱尽忠在满是泥泞的地上疯狂打滚，头撞在堤坝的石头上鲜血直流，却抵不过下身那钻心的剧痛。

      此时此刻，死亡对他来说甚至是一种恩赐。

      不远处，赫烬终于风尘仆仆地策马赶到了。

      他看着满地尸体，和那个在地上痛不欲生的邱尽忠，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迎风而立的女人身上。

      晨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神圣而凛冽。

      “王爷……”刘成看着这一幕，兴奋的差点没叫出声，“老阉狗终于要死了。”

      林灼听到马蹄声，回头看了一眼，嫌弃地皱眉：“太慢了。”

      说完，她对看傻了眼的蒙玥彤招了招手：“别发呆，过来帮忙。”

      “啊？哦！来了！”蒙玥彤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此刻在她眼里，林灼又成了当日在点将台上，将她几招收服的神！

      “这阉狗太吵了，快把嘴堵上。”林灼指了指邱尽忠，“然后扒光了，抹上蜂蜜，找个大箱子装起来。”

      “抹……蜂蜜？”蒙玥彤不解。

      “扒……光了？这……”慕存震惊之余还不忘记扭头看自家王爷的脸色。

      “对，裹上薄膜，再点上一支引虫香。”

      林灼瞪了慕存一眼，眼里明晃晃地写着：‘闭嘴！再多说一句，就把你也扒光了。’

      然后笑得人畜无害的说：“太子既然这么喜欢往北凉送这种垃圾，我们就得懂礼数，给他回份大礼。”

      蒙玥彤也丝毫不在意林灼让他扒光一个太监这件事儿，一听能报复太子，她就兴奋的不得了，完全不在意穆存震惊的男女有别。

      更何况，邱尽忠在她眼里根本就不算一个男人。

      “箱子上再写四个大字——【礼尚往来】。我安排人加急送到太子府，怎么样？”此刻蒙玥彤脸上流露出与林灼一样坏坏的表情。

      看得慕存忍不住腹诽：不愧是亲师徒！

      赫烬翻身下马，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大步走向林灼，目光却落在那个仍在地上抽搐的邱尽忠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要是真将他剥光了给太子送过去，太子怕是要气疯了。”赫烬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并无阻止之意。

      林灼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仰头轻嗤：“王爷来晚了，好戏都散场了。”

      “是老奴没用，竟让人摆了一道，王爷为了救老奴，这才来晚了，请王妃责罚。”大管家刘成赶紧过来认错。

      林灼向来懒得追究这些小事儿，非常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次多亏了墨鸦和他的人，王爷记得赏他们。”

      林灼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正在熟练地埋尸，蒙玥彤带着尖兵营的人正在围着邱尽忠打转，刘成忍不住提醒道：“邱尽忠是太子心腹，这般折辱，只怕……”

      “不怕！”赫烬截断他的话，眸色深沉如墨，“这些年太子没少给我找麻烦，一直不还手，他真以为我是没脾气的。他敢送本王一个阉人过来捣乱，本王便还他一个\'礼尚往来\'，谁也不吃亏。”

      说完，便转头看向林灼，晨光中，她侧脸线条利落如刀刻，唇角那抹笑意又坏又张扬。

      ———

      三日后，京城东宫，太子府邸。

      歌舞升平，太子正搂着新纳的美人饮酒作乐。

      金丝楠木的案几后，太子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扳指，听着谋士徐子衡回报北凉‘工分券’盛行、盐库失守的消息，脸上却无半点怒意，反倒透出一股阴冷的笑。

      “父皇既然装聋作哑，那便是默许孤放手去搏。”

      太子将扳指重重扣在桌案上，发出清脆声响，“赫烬以为抢了盐就能翻天？天真。没有粮，盐就是催命的毒药。”

      太子搂着那美人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袭烟霞色纱衣，水蛇似的腰肢软软倚在太子臂弯里，指尖拈着一颗剥好的葡萄往他嘴边送。

      “殿下，北凉那边……”

      徐子衡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北凉急件！”

      太子眉头一皱，手中的琉璃盏重重搁在案上，琥珀色的酒液溅出几滴，落在那美人雪白的手背上。

      她吓得一哆嗦，却不敢出声，只怯怯地往太子怀里缩了缩。

      最近邱尽忠没有传回半点好消息，一听到是北凉送过来的东西，还是急件，太子以为是邱尽忠将北凉军制造的秘密武器给弄回来了。

      他喜不自胜，甚至连查验的时间都没给，就吩咐人赶紧抬进来。

      很快，几个侍卫抬着一个大木箱进了殿，箱体沉重，还透着一股奇异的甜腻味。

      “快，快打开！”太子大笑，推开美人，“看看邱大伴给本太子又送来什么好东西？”

      太子搂着的美人和谋士徐子衡，包括屋里伺候的其他人，也都好奇地伸头张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太子高兴成这样？

      在众人的注视下，侍卫撬开封钉，掀开箱盖。

      “嗡——”

      铺天盖地的嗡鸣声瞬间炸响。

      成千上万只不知名的毒蜂、飞蚁从箱子里涌出，密密麻麻如乌云盖顶。

      而在那虫云中心，蜷缩着一个早已不成人形、浑身肿胀如猪头的肉球，那肉球身上用特殊材质写着四个大字：【礼尚往来】。

      “护驾！护驾！快护驾！”

      太子吓得抱头乱窜，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