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为了避风头，她压根就没送任何消息出去。难不成是之前的信息被劫了？不可能，明明她处理得很干净，况且这些年一直都安全无事。

      “王爷在说什么……妾身不懂……”苏婉还要狡辩，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妾身自入府以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谨小慎微……”

      “即便是……咳咳咳……即便是这次没能按照刘管家的命令同其他人一起集中，咳咳咳……那也是因为妾身这身体实在是下不来地。咳咳咳……咳咳咳……”

      “不懂？”

      这时墨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了过来。他上前一步，虽然依旧黑布遮眼，但脸却精准地对着苏婉的方向。

      “苏美人，你这药渣里混了‘显影粉’，这可是皇城司专用的联络手段。而且，这几日你房中的信鸽虽然没飞出去，但这只负责传信的‘药耗子’，可是被我的蛇截住了。”

      墨鸦从怀里掏出一只死老鼠，老鼠肚子里，正塞着一封关于北凉城最近情况的秘信。

      铁证如山。

      苏婉原本颤抖的身子突然停住了。她脸上的惊恐、怯懦、委屈，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嘲弄。

      死士对上暗卫头子，特别墨鸦这种心狠手辣的，苏婉自觉自己的胜算不大，所以她也不打算装了。

      苏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动作优雅得仿佛还在参加宫廷宴会。

      “既然被发现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苏婉的声音不再柔弱，反而透着一股子冷厉，“杀了我吧。我是死士，你知道的，死士嘴里撬不出东西。”说着，她就要咬毒自尽。

      “想死？”墨鸦伸手就掐住她的下巴，手指一用力，藏毒的牙齿就她从嘴巴里被捏了出来。

      慕存则拔剑出鞘，剑尖直抵她的咽喉，“放心，我们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

      “呵！”苏婉轻蔑一笑，眼神里都是嘲讽，“想折磨我？尽管来，也不怕告诉你们，我身上才种了‘无痛蛊’，已经没了痛觉，若是早几日，也许你们的那些酷刑对我有用。”

      又是蛊虫，赫烬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确实，对于不知疼痛的死士，严刑拷打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无痛蛊？听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林灼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憔悴的沈长风。

      林灼看起来比苏婉还嚣张，她走到苏婉面前，像是打量一件新奇的货物，上下扫视了一圈，“你是怎么做到的？一边装病，一边还能在王府里搞出这么多事？”林灼虽然态度嚣张，发问的语气却相当地真诚，“林灼要是有你的一半本事……”

      “王妃！”赫烬急忙出声阻止，他是真担心林灼一不小心就将原主已经换魂的事说出来。

      苏婉皱眉，看着这个曾经软弱无脑，现在已经“性格大变”的王妃，说：“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林灼一听就不乐意了，她可是答应过赫烬，以后这王府后院的火她替他灭的。

      既然答应了，她林灼就不会食言，更何况她已经把人给睡了，在不损害自身利益下，帮他一下也是应该的。

      于是，林灼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要不是你引狼入室，我的‘爱窝’现在还好好着呢。你说这笔账，我该不该跟你算？”

      “哼！要杀要剐，你随便！”苏婉冷笑。

      林灼笑了，笑得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她凑近苏婉，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说你没有痛觉？正好，我也挺好奇，如果一个没有痛觉的人，突然体验到了这世上最极致的痛苦，会不会疯掉？”

      苏婉心头一跳，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妙，刚想对林灼出手，哪知林灼比她还快，一把就掐住了她的脖子，“这里交给我了，你们都出去。”

      赫烬挥退其他人，自己却没有走。

      他走到林灼身边，低声说：“你要用那个特殊本事是吧？用吧，我替你看着。”

      赫烬这么上道，林灼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她朝赫烬勾勾手指，也不怕苏婉听到，“我这个叫‘言灵异能’，末世里异能者都有自己的保命本事，我的保命本事就是它。”

      林灼愿意将她的秘密告诉自己，赫烬眼里都是碎光，心里都是蜜糖，连带慢慢翘起的嘴角上都好似挂上了糖霜。

      “我的异能最近升级了，有些功能还不稳定，我需要找人测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林灼松了松掐住苏婉脖子的手指，“你这武功也不行呀！这么快就晕了？”

      林灼还不敢相信地晃了晃，“不是说不知道痛感吗？这也太菜鸡了吧？”

      赫烬无奈的想扶额：“她是没有痛感，不怕疼，你这直接掐脖子，不让喘气，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挺不住！”

      林灼不屑地撇撇嘴，“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牛逼轰轰说自己是死士，还真让她给装到了。”

      也有林灼不懂的东西，赫烬眼睛都笑弯了，他宠溺地搂住林灼的腰，一个吻落在了她的睫毛上，开始耐心解释：“死士也分很多种，有的专门训练出来做杀人用，有的是为窃取情报，还有的培养出来专门给人做替身的。死士区别于其他细作的地方就是，一旦事情败漏，他们就会立即自尽。”

      “苏婉虽说是死士，其实她干的就是细作的活。只不过，其他细作事情败露了，或者被抓了可以求饶，可以招供，甚至可以被策反，但死士不行。

      他们在训练时，脑子里被种下了最坚固的指令，要么完成任务，要么自我毁灭，绝不可能成为敌人的筹码。即便是苏婉没中她说的那个‘无痛蛊’，我们要从她的嘴里掏出东西几乎都不可能。

      更何况，她现在又中了无痛蛊，我们要问出她的幕后主使就更难上加难了。”赫烬言语里带着惋惜，“不过，”他又话锋一转，“正好拿她练你的那个异能，倒也不算白忙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