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烬的气息拂过林灼的脸颊，带着同样的酒意，却比酒更让人心头发烫。林灼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猛地收缩，攥着他手腕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此刻有些失态的模样，也映着他毫不掩饰的认真与……期待。

      这个认知让林灼心头那簇原本只是微弱跳动的火焰，“轰”地一声，仿佛被添了柴薪，瞬间烧得更旺，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热意。她喉间有些发紧，下意识地想要别开视线，却又被他眼中的深邃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当赫烬的唇贴上来时，林灼的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酒液残留的微涩，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她甚至忘了呼吸，只是僵硬地维持着撑在他身侧的姿势，任由那柔软的触感在唇上停留、辗转、碾磨。

      起初只是一个轻柔的试探，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但当林灼没有推开他，反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而微微颤抖时，赫烬的动作便多了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他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

      林灼的理智像是被投入了滚烫岩浆的冰块，瞬间消融殆尽。那点残存的克制在赫烬带着侵略性的吻中，溃不成军。

      她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攥着他手腕的手，转而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回应着他，带着几分生涩，几分笨拙，却又有着末世赋予她的、不肯轻易示弱的倔强。

      唇齿交缠间，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草木清香，还有一种更暧昧、更令人心悸的气息。

      残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映在冰冷的墙壁上，却显得格外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赫烬才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林灼的额头，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林灼清楚地看到赫烬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辰大海，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赫烬则看着林灼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肿胀的唇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还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磁性：“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林灼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看着赫烬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刚才被酒精和情潮压制下去的羞赧，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

      她有些狼狈地想要别开脸，却被赫烬用手轻轻捏住了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林灼，”赫烬又唤了她一声，语气认真得让她心头发颤，“留下来，和我一起。”

      这一次，林灼没有再问“真的能做到吗”之类的话。她看着赫烬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坚定，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中那片因为末世而荒芜已久的土地，仿佛有嫩芽破土而出，带着微弱却坚韧的希望。

      她沉默了片刻，久到赫烬的眼神都开始浮现一丝紧张，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赫烬的耳中：“好。”

      一个“好”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却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赫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夜空，璀璨夺目。他忍不住再次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有试探和犹豫，只有失而复得的珍重和浓情蜜意。

      暖阁里的气温再次升高，空气中的暧昧因子几乎要凝成实质。

      赫烬的吻不再像刚才那般带着初时的试探与克制，他一手紧紧揽着林灼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指腹轻轻划过她细腻的脸颊……

      只是，满腔的柔情也掩饰不住，两个人动作里的生疏。

      林灼被吻得又要喘不过气，突然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冒了出来。

      她偏过头，躲开赫烬过于炽热的吻，趁着赫烬愣神的瞬间，抬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推开一些距离。

      赫烬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笑意取代，他没有强迫，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牢牢锁住她，带着几分纵容和好奇：“怎么了？”

      林灼脸颊依旧滚烫，眼神却恢复了几分清明，她看着赫烬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依旧快得离谱，但嘴上却不服软地哼了一声：“一直都是你主动，显得我多没用！”

      “你别动，这次换我先来。”林灼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刚从情潮中抽离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别样的娇憨。

      赫烬闻言，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抵的手掌传到林灼心上，让她更加心猿意马。

      “笑什么？没见过女人主动的？”说着张嘴就咬了下去，只是没掌握好力度，骇得赫烬闷哼一声，搂着林灼腰身的手臂又绷紧几分。

      眼看着林灼要将自己扒光，赫烬突然就生出了怯意。只是那怯意并非源于害怕，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他抓住林灼在他胸前作乱的手，呼吸微促，眼底的火焰明明灭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灼儿，别……”他的声音沙哑中透着诱惑，“别……别在这个时候。”

      林灼动作一顿，看着赫烬满目潮红，眼底还有罕见的慌乱，瞬间心旌摇曳，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原主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爱得死去活来。

      眼前的赫烬，褪去了平日的冷漠疏离，像个被欺负到极致却又无力反抗的孩子，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水光，让林灼心尖忍不住地发颤。

      林灼故意放缓了动作，指尖轻轻划过赫烬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怎么？难不成这王府后院的女人都是摆设？”

      赫烬的身体一僵，握着林灼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收紧，眼底的水光瞬间被一层阴霾覆盖，“我说我从未碰过她们，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