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用‘青玉坊’牌香皂,塑造成一种进步的、优雅的、懂得爱自己的身份象征!】 【核心就一句话:把逼格拉满!】 【让那些县领导的太太、工厂厂长的老婆,觉得不买一块‘青玉坊’限量版,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到时候,陆子轩那些便宜的‘进口货’算什么?】 【那就是地摊货!】 【我们这,叫奢侈品!】 轰! 一套完整得令人发指的现代品牌营销组合拳,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卫家三兄弟的面前。 卫修瑜已经彻底傻了。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那个在月光下溜达的身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开,灌进了一片全新的、璀璨的星空。 原来……生意还可以这样做? 这不是卖东西,这是在……攻心! 卫修珩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从那套组合拳里,看到了化学、心理学、社会学的影子。 大嫂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而卫修瑾,他紧紧地抿着唇,周身的气场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度震撼、哭笑不得、与有荣焉的复杂情绪。 他的妻子。 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 她总是在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刷新着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KOL,逼格,奢侈品……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通过她那奔放的内心,组合成了一套逻辑严密、环环相扣、堪称绝杀的商业战术。 他看着她,月光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那颗小小的泪痣,在清辉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还在为自己想出的绝妙主意而沾沾自喜。 【嘿嘿,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营销小天才。可惜了,在这个年代,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只能在心里爽一爽。】 【哎,卫修瑾这个瘸子老公,要是腿好了,凭他的脑子,再加上我的点子,咱俩联手,别说一个小小的县城,就是整个东北的商业圈,都得被我们搅得天翻地覆。】 【到时候,我当董事长,他当CEO,吃香的喝辣的,住大别墅,开小汽车……】 苏暖暖畅想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卫修瑾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董事长? CEO? 他不懂这些词的意思。 但他听懂了她话里的那份……与他并肩的渴望。 那份藏在日常嫌弃和吐槽之下的,最深切的认可。 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情绪,从胸口蔓延开来,流遍四肢百骸。 “哥。” 卫修瑜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将卫修瑾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看着大哥,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就按大嫂说的办!” 他满脑子都是那片崭新的商业蓝图。 卫修瑾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畅想未来的苏暖暖,对两个弟弟点了点头。 “进屋,开会。”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人回到屋内,留下苏暖暖一个人继续在院子里做着“出任CEO,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 灯光下,卫修瑾铺开纸笔。 “修瑜,你马上去联系文工团的白灵,姿态放低,条件可以谈。另外,去报社,就说我们要刊登一篇文章。” “好!” 卫修瑜重重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 卫修瑾叫住他。 “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的香皂,全部涨价三成。限量版,定价五块钱一块。” “五块?” 卫修瑜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乎是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相信她。” 卫修瑾只说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量。 卫修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我明白了,哥!” 说完,他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卫修瑾又看向卫修珩。 “玫瑰精油,能做出来吗?” 卫修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理论上可以。用蒸馏法或者溶剂萃取法。我们没有专业设备,但可以用土法子代替。给我两天时间,我能弄出样品。” “好。” 卫修瑾不再多言,他低下头,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笔尖。 他要将妻子脑海中那些天马行空的现代概念,翻译成这个时代最锋利,最动人的文字。 《告别胰子时代,‘青玉坊’香皂引领品质生活新风尚》。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一夜,卫家兄弟,彻夜未眠。 两天后。 当陆子轩悠闲地坐在招待所里,听着手下汇报“青玉坊”香皂节节败退的战况时,嘴角的笑意愈发得意。 “卫修瑜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 “等他的厂子倒了,我看苏暖暖还怎么看得上他们家。” 手下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陆少,有点奇怪。” “今天开始,供销社里,卫家的香皂……涨价了。” “噗——” 陆子轩一口茶喷了出来。 “什么?涨价?卫修瑜疯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更让他不敢相信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二天,《安城日报》的角落里,出现了一篇不起眼的文章。 文章里没有一个字提到“买”,却把“青玉坊香皂”描绘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紧接着,一个流言开始在县城所有体面人家的太太圈里疯狂传播。 “听说了吗?文工团那个最漂亮的白灵,皮肤之所以那么好,就是因为用了一种叫‘玫瑰佳人’的香皂!” “什么香皂?我怎么没见过?” “那是特供的!听说一个月就产几十块,里面加了什么……外国的玫瑰油!可金贵了!” “天哪!在哪能买到?” 风向,在一夜之间,彻底变了。 当卫修瑜抱着一个贴着“玫瑰佳人”标签的精致木盒,出现在供销社时,立刻被一群闻讯而来的干部家属、厂长太太们围得水泄不通。 “小伙子,这就是那个限量版的香皂吗?” “五块钱一块?给我来两块!” “我要三块!我儿媳妇下个月过生日,正好当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