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爷…胡爷!在这儿呢!” 十三爷冲我招了招手,脸上带着掩藏不住地笑容,硬是挤出了数不清的皱纹。 我无奈的走了过去, “这地方也太奇葩了,我连门都找不到。” “没办法,月先生就是喜欢清净,不习惯被打扰所以才把书店建的这么隐秘,第一次来的人的确是找不到入口啊。” 我又抬眼望了望着如钻石一般的书店, “你的意思是这家书店就是月先生自己开的?” “那是当然,不过这是月先生的私人地方,并不对外开放,来,我们进去吧。” 十三爷领着我走进了书店,不得不说有钱人和有钱人还是有所不同的,比如说这位月先生,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穿着大背心大裤衩很是不修边幅,但这书店却是装修的十分的简约大气,设计感十足。 没有俗套的奢靡和庸俗,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我回头望了一眼,透过玻璃墙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街景,而我刚才从外面却是看不到书店里面的情况,说明这玻璃也是特制的,怪不得十三爷能很快的发现了我。 十三爷把我领到了二楼的一间会客厅里,此时,一个身穿马褂满头白发的老者正悠闲的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书喝着茶。 沙发的后面则是站着几个身强体壮的大汉,我心中觉得好笑,若不是亏心事干多了,哪需要这么多的保镖呢? 而在会客厅的四面墙上,是一圈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打造的展架,架子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器物,这些东西虽然看上去老旧,但都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历史沉淀感。 “冥器…” 我心中暗暗想道。 十三爷快走了几步,上前客客气气的说道: “月先生,狐爷已经到了。” 月先生放下了书,先是看了我一眼,脸上随即堆满了和善的笑容, “小狐啊,来,请坐请坐,真是没想到十三说的高人就是你啊,阿宽,倒茶。”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黝黑的汉子走上前,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对我粗声粗气的说道: “狐先生,请喝茶。” 我也没有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好茶。” “小狐也懂茶?” 月先生不紧不慢的问着。 “不懂,只是觉得好喝而已,从小就跟着我三叔喝过各种各样的茶,只可惜还是不懂茶道,品不出珍贵,唯独能感觉出顺不顺口而已。” 在这里我特意提到了三叔,目的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反应接不接招,如果他真的知道我的底细就不可能不知道三叔。 月先生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茶, “原来如此…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吧,想必十三已经把我的委托告诉你了,你既然能来,那就说明是愿意承接我的委托了?” 我笑了笑, “只能说是有意向,还不能算是愿意,十三爷只是跟我说了一个大概,目前我了解到的信息只是将一个面具送还到它主人身边,其余的什么信息都不了解,所以还请月先生赐教。” 月先生随手拿起一把蒲扇悠哉悠哉的扇了起来, “呵呵…小狐啊,看你年纪不大,入行应该不算太久,不过既然十三能说你是一位高人,那你肯定就是有着不同常人的手段,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于是我没有打断他,而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无论手段高不高明,总是得守些道上的规矩,在你没有答应我的委托之前,我定然不会将事情始末全盘托出,否则假如你不接受委托,但是消息却走漏了出去,到时候谁来负这个责啊?” “要知道我委托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事情,自然是不能随便让外人知道的。” 没等我说话,十三爷就帮起了腔, “对对对,月先生说的不错,这也是人家的规矩,狐爷你得多体谅体谅啊。” 我撇了十三爷一眼, “话是不错,我也懂,不过嘛…您有您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则,如果不知道事情原委就胡乱的答应下来,如此莽撞不负责,想必月先生您也不会把事情放心交给我去做吧?” 月先生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还是那句话,十三推荐的人我还是放心的,也罢,和气生财嘛,那我就破一次例,和你说道说道,听完之后如果你觉得自己做不了,可以随时离开,不过…”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你要是把事情透露出去,那我就不得不按江湖规矩处置了。” “哦?” 我冷笑一声, “那还不知道月先生所处的江湖是什么江湖?规矩又是什么规矩?” 他笑着用手指了指我, “呵呵…年轻人呐,看看你身后的那些陈设,想必你早就看出来了,那都是些来自地下的冥器,所以我的江湖就是地下的江湖,规矩自然也是地下的规矩喽,好啦,废话就不多说了,阿宽!” 只见那个叫阿宽的汉子双手捧着一个漆红的木盒走了过来,他把木盒轻轻的放在茶几上,我一眼就看出木盒上刷着一层特质的蜡油,不仅能保护木盒,还能隔绝空气。 这种做法是盗墓贼常用的手段,说白了就是为了保护从地下取来的冥器不受腐蚀。 月先生淡淡一笑, “小狐,请上眼!” 说完,他带着白手套把木盒打开,与此同时,一抹光亮闪出,我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却见一个金灿灿的面具静静地躺在木盒中。 正是十三爷之前给我看的那个女式面具,不得不说实物的确是更加的精致了。 “这次我要委托的就是将这面具送到它的主人身边,我已经找到了它主人长眠的地方,就在吊棺亭!” 我皱了皱眉, “吊棺亭…那是什么地方?” 月先生摇着蒲扇, “听名字你就应该能想得出来,吊棺亭乃是一特殊的尸身长眠之所,不过它并非在地下…” 我狐疑的看着他, “既是尸身长眠之所,那定然是墓葬,不在地下…又会在哪里?” 月先生转头看向我, “三千里之外的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