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先生转头看向我, “三千里之外的东海…” “东海?!” 我诧异的看着他,脑子里却是浮现出了水伶的身影,不会这么巧吧? 月先生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却又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不用这么惊讶,吊棺亭只是在东海之滨,并非在茫茫海底。”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松了口气, “呼…我就说嘛,要是在海中,这活儿我可接不了啊。” “小狐啊,听你这意思,莫非已经同意了?” 我摆了摆手, “还没有那么快,有些问题我还想请教月先生,这面具您是从何而来?它的主人又是什么人?您把面具送还它主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问出了这三个关键的问题,但我心里清楚,他不会告诉我。 果然, 听到我的问题后,月先生原本下垂的眼睛猛然立了起来, “虽说年轻,但也不应该如此不懂规矩吧?你以为这样核心的问题我会告诉你吗?”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十三爷, “十三,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我的脾气你也应该是清楚地,如此的不知礼数,如何与我合作?” 十三爷马上赔上笑脸,然后把我拽到一旁, “狐爷,咱…咱不该问的就别问了吧,只要把东西送到,钱一到手,管他什么目的,跟咱都没关系,你别忘了这可是一百万呐。” 我撇了他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 转身坐回沙发上,我对着月先生笑了笑,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月先生一愣,然后回道: “我的意思是一周之内就出发,吃的用的包括你需要的法药等一切开销你全都不用管,我全权负责,你只需要一心一意帮我把东西送到就行。” 我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一周之后再见。” 说着我就要起身离开,可那个壮硕的阿宽却突然拦在了我的面前。 “什么意思?” 我问他。 阿宽没说话,身后的月先生倒是开了口, “呵呵…小狐啊,别误会,虽然我们达成了合作意向,但我还是担心只凭你或者你的伙伴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这边也准备安排两个人协助你,怎么样?” “协助我?” 月先生拍了拍手,与此同时会客厅的大门缓缓滑开,一男一女两个人仰着脑袋走了进来。 我定睛看去,男的身穿白衣,女的身穿紫色连衣短裙,都站在了月先生的身旁。 “阿白阿紫,快和狐先生打招呼。” 随着月先生的一声命令,两人来到我面前微微躬身, “见过狐先生。” 我看了看,男的表情严肃,留着小平头,身姿挺拔肤色黝黑,眉宇间带着一股掩藏不住的杀气。 女的嘴角带笑,身形窈窕肤色白皙,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化的妆,竟长了一双媚眼,不经意的瞥一眼,就像是要勾魂似的。 我皱了皱眉, “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随行盯梢?” “呵呵…” 他摇头笑了笑, “小狐啊,这是哪里话,我安排阿白和阿紫只是为了便宜行事,随行路上的一切行动全部听你指挥,也任由你调遣,这还不行吗?” “再不济替你们安排个吃住也行吧,就当是多两个跑腿的,奥对了,一百万的酬劳我先付你五十万,剩余的五十万事成之后在给你,交情归交情,钱的事儿还是要谨慎的呦。” 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好在抱怨什么, “那好吧,一周之后再见吧。” 说完,我便离开了书店,出门时我发现十三爷并没有出来,倒是那位婀娜的阿紫跟了过来,奇怪的是她并没有与我说话,只是笑盈盈的眼望着我上了车,然后开车离去。 直到书店在后视镜里消失,我才开了口, “你怎么看?” 一缕青烟从我脖子上的血精石中钻了出来,化成人形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正是宣羽庭。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月先生就是我们之前寻找的那个月先生,也就是我父亲生前的朋友,二十多年过去了,虽然他的脸我记不住,但是他说话的声音和语气我却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我们就去一次东海,看看这老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宣羽庭话锋一转, “那位十三爷真的有问题?还有一周的时间,要不然我私底下去探探?” “不…千万别!这个十三爷一直在极力的伪装,目的自然是想骗过我,只要咱们这边有所动作,一旦被他发现那就不好办了,真的十三爷有生命危险不说,月现身那里恐怕也会生变,必须得忍住!” 宣羽庭皱了皱眉, “你确定真的十三爷还活着?”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好说,得想办法确认一下!” “怎么确认?” 我冲宣羽庭坏笑一声, “这就得靠你了…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够准确无误的判断出阳间的人是死是活?” “什么意思…” 他警惕的看着我,随即露出了一副震惊的神色, “你小子…不会是想让我去偷看生死簿吧???你可别开这种国际玩笑,你是看我当鬼当的太自在了吧?竟然出这种馊主意?!” 我把车停在路边, “的确是生死簿,不过你肯定是不能去看了,你可以试着让别人帮帮忙吧?比如说在天子殿身兼要职的某某某…” 宣羽庭眨了眨眼睛, “我靠!你说的是沈子墨?” 我打了一个响指, “聪明!不过不能偷看,毕竟太危险了,他有没有机会大大方方的看?” 宣羽庭瞪了我一眼, “做梦去吧,生死簿可是由阴天子亲自看管的,即便是沈子墨也不可能看到,你可别…” 说到最后,宣羽庭忽然闭口不言了,我狐疑的看着他, “怎么?” 只见他手摸下巴, “别说…还真别说,虽然生死簿他看不到,但是可以看别的。” 一听这话,我顿时来了精神, “怎么讲???” 宣羽庭诡笑了一声, “凡是入天子殿销账的人都会被登记造册,你想想,如果册子上没有十三爷的名字,那是不是就说明他还活着?” 我想了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人死了,但是没有入阴司,这种情况下也会被登记造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