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说件正事儿!” 宣羽庭摆了摆手, “先等等…” 说着话,他从身上摸出一把镜子照了照,脸色一黑,失声道: “我的天!看看你把我的脸抽成什么样了?我这回去怎么见那些小迷妹?小…小鬼妹?” 我眼睛一咪, “小鬼妹?” “嘿嘿…” 宣羽庭傻笑一声,当即把镜子收起来,凑到我身边, “不知道了吧,哥现在可是枉死城一哥,人气旺着呢!不对,鬼气旺着呢!你肯定想不到,枉死城里有好多古代和民国的女鬼,我经常给她们设计现代服装,她们喜欢着呢!” 我撇了撇嘴角, “不…不愧是你…看来你做鬼做的挺舒服啊?” “舒服谈不上,只是比活着的时候更潇洒一些吧,这一点只是用嘴去说你肯定不理解,等哪天你也死了…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便再次抡起了桃木枝,宣羽庭蹭的一下飘到了窗户边上, “你…你要是再抽我,我可就跑了。” 看着他这幅样子,我是哭笑不得,于是收起桃木枝,不紧不慢的说道: “庭哥…其实你不用在我面前表现得这么洒脱,我知道当鬼不易,特别是你,明明是个爱玩爱闹的人,在下面肯定不好受…” 宣羽庭怔怔地看着我,随即苦笑了一声,起身回到我身边, “说吧,找我来什么事?” 我也正了正色, “你还记不记得月先生?” 宣羽庭一愣, “当然记得!怎么??” 于是我将在十三店发生的事情和他讲了一遍,听完后宣羽庭的的眼睛渐渐发红,那是怨气凝聚的结果。 “我父亲之所以有前面的下场和月先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等这一天等的实在是太久了,终于让我知道他的下落了!好!我陪你去!” 我看他怨气积聚的很快,便有些奇怪, “庭哥,你怎么…” 他转头看向我,说出了一句令我惊讶的话, “我在下面见到我父亲了。” “什么?!” 我惊了一声, “你父亲…难到他??” “没错,那日我跟随余爷在阴水河畔修炼,正好看到几名鬼差押着一道亡魂赶往酆都城天子殿,那道亡魂就是我父亲。” “然后呢?他…他是怎么…” 宣羽庭瞥了我一眼, “不用这么忌讳,你是想问我他是怎么死的吧?” 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宣羽庭无奈的笑了笑, “阴司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只要是鬼差押解途中,就算是阴神来了也没资格去了解亡魂生前之事,只有天子殿的判官才有资格询问,所以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宣羽庭说的没错,在阴司凡是鬼差押送亡魂的期间,除了天子殿的判官,谁都没权利去审讯和询问亡魂任何关于生前的事情,这是阴律。 其实这和人间法律有相似之处,比如说法警押送囚犯,常人别说是上前询问了,就算是靠近都不可能。 想到这里,我不禁为他叹了口气, “也就是说,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父亲被送往天子殿了,那后来呢?怎么判的?” 宣羽庭耸了耸肩, “他的罪过你不问也应该清楚,自然是打入地狱,具体是哪一狱我就不得而知了,哎!你瞧瞧你,不用那副表情,我没事的,放心吧,一切的都过去了,我早就想开了。” 我勉强一笑,他说已经想开了,我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否则他也不会在听到月先生的名字后有那么大的反应。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聊这些了。” 说着话,我从兜里摸出一块血精石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血精石是姬华的洞府,现在暂时借给你了,你现在就进去,然后和我一起去见月先生。” 宣羽庭盯着血精石看了片刻, “别闹了,一只女鬼的洞府,这就相当于是女子闺房啊,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进去?” “这颗血精石能够隔绝阴阳,外人无法察觉到你的存在,这样才方便行事,更何况你不是最喜欢姑娘的闺房吗?” “别闹,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我眼睛一瞪,当即拿起了桃树枝在他面前比划了几下, “最后问你一遍,行还是不行?” “行…没说不行啊,绝对行!我这就进去…” 说着话,宣羽庭便化成一缕青烟钻进了血精石中,刚一进去,我就听到从血精石中传来了他那贱贱的声音, “哎呀,这地方不错啊,真香…” 我是彻底无语了,只能提醒了一句, “你可别乱动人家的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墨迹…” 晚上的时候,十三爷将见面的地址发给了我,我拿着手机看了半天,忍不住嘀咕道: “真是奇怪啊…” “怎么了?” 沐清问我。 我把手机递给了她, “你看,这个月先生竟然把见面的地址约在了一家书店,你不觉得奇怪吗?” 沐清接过手机, “书店…也还好吧,说不定那个月先生喜欢看书呢?” 我摆了摆手, “不是这个问题,关键是…我晚上没吃饭,我还以为他会约在什么豪华餐厅请我吃大餐呢…” 沐清“噗嗤”一笑, “还有心思开玩笑,你都准备好了吗?” 我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准备好了,这就要走了,你和大伙儿就在家里等着吧…” 出了胡仙居,我开上温诚送我的豪车直奔书店而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豪华建筑物前,下车之后,我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建筑物,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 这栋建筑物几乎是用不规则的玻璃建造的,流光溢彩造型别致,看上起就像是一个硕大的钻石,轻易都不敢碰。 我实在是无法把他和书店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最尴尬的是我绕着这颗大钻石走了一圈,都没找到大门在哪儿,正琢磨着打电话求助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胡爷…胡爷!在这儿呢!” 回头一看,正是十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