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两个人的时候,在场的女性们是条件反射的有了双手护头的动作。她们每个人都尝试过逃跑,自然她们每一个人都被这两人往死里毒打过。尤其是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根长长的粗鞭子,是平常村里用来驯服牲口的,曾经不止一次抽在她们身上。 现在两人又是将鞭子挥舞的“啪啪”作响,凶神恶煞盯着一众女人:“他妈的,以为村子现在乱起来,你们就能趁机跑吗?想都别想,老子现在去叫人,把你们自己的男人叫过来,看他们怎么往死里打你们。” 他们并未把几个女人放在眼里,一个个的不都曾经被打的抱头求饶吗?! 有什么好怕的! 不在乎,不在意,不注意,自然没有看到几个女人们,轻轻的交换了眼神,无人说话,却眼神坚定。 “还不赶紧滚回去!他妈的反了你们!!”说着靠门一个鸡窝头,挥舞鞭子就朝离他最近的女人身上抽去! “啪。” 没有和他预想中的一样,女人被打的嚎啕大哭。 有双手死死抓住了他的鞭子。 “你们……” 两条看门狗终于发现了不对,女人们不再是以往哭着求饶的模样,她们表情阴鸷目光如炬,早在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候,有人不动声色关上了房门。 “你们是要造反啊……!!” 鸡窝头想要拽鞭子可是没抽动,接下来一拥而上三个人,抱腰掰腿掐脖子,抓着鞭子的女人顺势将手里长鞭套在男人脖子上,灵活打了个死结!!四个人一起把他狠狠的摁在地上,手上动作不断收紧。 “呜呜呜……你们!!”鸡窝头双手抓着缠绕他的鞭子,说什么也想不到,他作威作福几十年,对这些女人们肆意的侮辱殴打,有一天自己会面临快要被她们勒死的绝境。 另一个平头见势不对想要逃跑,但他早已没有机会了。 在他们看来弱不禁风的女人,抓住腰,爆发出巨大的力气,只是一下就将男人摔倒在地!身上还带着绳子的女孩抓下绳索,一人一边捆手捆脚,拼了命的压住不让平头动弹。 曾经束缚住她们的,现在终将成为索命的复仇工具。 姜璟竹看着被摁在地上的男人,她再一次抓起桌上菜刀。 正拼力摁住男人脑袋,强迫他抬头露出大动脉的女孩叫曾静辉,她抬头,都能听到自己急切中带着决绝的声音。 “快!” 姜璟竹牙关紧咬,不带任何犹豫的挥舞菜刀在男人越发瞪大的瞳孔注视下,朝着他脖颈砍去……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一刻,下午两点,天黑的宛如深夜。 姜璟竹决绝的表情还在脸上,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下去,手中菜刀掉落在地,紧随其后的是一个个压根不知发生了什么,便接二连三晕倒在地的女性们。 “啊……我就是稍微耽误了一会,怎么你们就这么急不可耐。”殷青锁肩膀上扛着昏迷不醒的女孩, 她身上那套滑稽的红衣服,所谓的婚服让青锁给扒了下来,就是因为不擅长给人穿衣服,吭吭哧哧累了半天才穿好。 去找这个的时候才耽误了一会儿,绝对不是因为房间太臭了,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才进去。 “快快快……她们跑了,好多人都跑了!!” “肯定还没走远,赶紧抓!这次抓住了,要她们好看!!” 外面已经隐约的闹了起来,还有无数的灯光光柱晃悠着。 想必他们同样很好奇,为什么这个时间,天已经完全黑了。 同样的,正是因为天黑,出现浓稠诡异的白雾,就不是什么很稀罕的事了。 “杀一两个人没关系,但要是往后你们出去了,总会在吃饭的时间啊,睡觉的时间。想起被血溅一身的滋味,可如何是好?死人不重要,影响食欲可是大事。”殷青锁正好踩着两个人的胸口,保证他们站不起来,等把手里的女孩放在地上,她才松开了脚。 “咳咳……臭娘们,我……” “嘘。” 赶在他们狗叫出声前,殷青锁竖起手指挡在自己的唇边。 “仔细听,你们的丧钟来了。” 远处隐约有琵琶的铮鸣之声传来,一声连一声清脆悦耳。她不由感慨,谢绛离不愧是中级工,别人出场的排场都比她要大的多,不像她累死累活兢兢业业,干到现在还是个初级工。不过要是中级工出场都能控制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的话,高级工又会有多狂霸炫酷拽。 真想看一看,可惜目前为止还不认识高级工。 青锁觉得她真的很聪明啊。 村里面的人他们连澡都没来得及洗,忙着出来抓逃跑的女人们,然后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看着不知从何处冲进来的一辆白色大货车。 车灯一关,伴随着高跟鞋踩地哒哒的声响,车上下来一名穿着海棠色旗袍的……女子? “就是这些人啊,小锁。” 谢绛离刚下来便忍不住皱了皱眉,手指挡在鼻子下面,明显很厌恶这里的气味:“你是在这里做什么?弄得臭烘烘的,意思是这些东西我带回去之后还要自己费力给他们刷洗一遍,对吧?” “我觉得你可以让他们自己好好洗洗,这群人,哪里用得着我谢姐亲自动手啊。”做贼心虚的殷青锁手里拽着两个人出现。 拽着。 应该是这样。 他们活着,只是身体被完全的摁下去,脑袋贴在膝盖上成了个折叠床一样的东西,突出的脊椎骨成了把手,锋利的一截被抓在手里拖着往前走。 “呵呵,现在嘴甜了会说好话?” 谢绛离怀中还抱着一个坛子,她轻轻的摆了摆手:“去抓人吧,抓到两个就给你们放一天的假。我说到做到,说放假就是一天之内不让你们干任何事情,去吧” 她绝不可能亲自动手的。 村民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群死状各异的鬼们从货车上张牙舞爪一拥而上,鬼哭狼嚎声响彻一方山村天地!他们挥舞着锋利的爪子,争先恐后的上去撕扯村民,把他们往车上拽。 “救命啊——!!” “鬼,鬼,从哪里来的这么多死鬼!” 村民们一哄而散,厉鬼咆哮声刺的人耳朵生疼,在后面的稍微跑的慢了一点被抓到了肩膀。鬼的指甲尖锐又坚硬,只是一抓便能深深的镶进肉里,接着如勾魂的铁索一般飞速拖着他们,经过一番与地面亲密接触热情磨蹭后上了车。 “不要!!!” 虽是天冷穿的厚,却也经不起这种摩擦,大部分人被拽上车时身上的袄子棉衣已经被磨破了,有些地方露出的棉花也被鲜血染红,空气里充斥着让鬼心旷神怡的血腥味,连臭味都冲淡了不少。 靠的近了,殷青锁才发现谢绛离用的车是用成千上万人压出来的,难怪她靠上去时觉得车身软绵绵,后面一看发现车身整个就是层薄薄的人皮,或者说是很多很张人皮连在一起,然后直接缝好盖上来。车的骨架是还活着的人,为什么她知道还活着? 因为当殷青锁扭过头去看,去戳几下,人皮会立马鼓起来一张扭曲的人脸,嘴巴还是大张的。被困在这里永生永世不得超脱,只能大张着嘴想发出声响,但求救的声音永远也传不到外面去。他们在人皮下疯狂的蠕动,却又被牢牢的固定在自己的位置上,想从一个地方爬去另一边都做不到。 挣扎,抗拒,薄薄的人皮被撑的几近透光,那也仅仅是如此了,撑不破,离不开。 车轮子同样是人,大概有五六个人的样子吧,首尾相连上个人抱着下个人的腿,再下一个人抱着上一个人的腰,圈子逐步缩小从最外层往里面滚,最后的人再抱着第一个人脑袋,他们以种完全不可能做到的弧度层层叠加在一起,被滚成一个不算完美的圆形。每当车子开动,外层人很快被磨的只剩骨头。 伴随着卡嘣卡嘣的响声,有时完整的一个出去,回来时连完整骨架都凑不齐。到这时它只能忍着,车子一旦启动不会停下来。只是等到终点不需要再用时,就会把最外层的人扯下来塞到中间,和里面的人调换调换位置,然后接着再用。 乍一看觉得车挺简陋的,可仔细一看吧,该有的都有。最下面还有个排气管呢,不知道是个完整的人还是个人头。反正嘴巴被撕成很大的口子,一直在张着时不时的还往外面吐着热气。 “车还不错啊,自己做的吗?” 殷青锁又拍了拍,她站的位置距离车窗很近,踮起脚里面一瞅,车内没什么装饰,直接是整块的血肉做内层和地板。肉是新鲜的,上面还能看到粗大的血管来回穿梭,一直在不断的跳动。 被抓上去的人每个身边都有几个小鬼,小鬼把他们塞在车中。哪有什么位置给坐!最上去的人如同垫子被压在底下,在后面不断有人抛上来砸下去,只听得哀嚎声响彻云霄。 “喜欢吧?我自己做的。发现实在吃不完,想了想干脆给他们改造成一辆车吧,像平常有很多人需要带的话,一波一波送有点麻烦。就开个车出来接还挺方便,给你看个好玩的啊。” 谢绛离说着掏出车钥匙,不知她摁了哪里,整辆车顷刻间如同沉睡的人被惊醒,无数条手臂和腿伸展起来。车轮子自己开始了原地转动,把地下松软的土地都给刨出来了一个坑,那些手如舞蹈演员一般四面八方的开始伸张。 它们在讨好主人, 哀嚎声夹着呜咽声,充当车喇叭是一个被锯开的人,他眼珠子四处转动着,四肢用铁钉穿透拴上拉环固定住。脖子以下都被剖开,骨头改造成了把精致的琵琶,一大块白玉雕刻的面板镶嵌其中,椎骨肋骨分门别类,做成弦轴山口弦轴架,收到指令后五弦无风自动起来, 清冷乐曲传出,殷青锁虽然没有艺术细胞,不过看着谢绛离微微眯眼享受的模样,她很给面子的鼓了鼓掌。 被关在车中的人个个吓的是面无人色,他们距离死也就是一步之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