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以前你会告诉所有人,我赵令仪是你的妻,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东西。” “现在呢?” 我笑了笑:“现在你为了一个唐见微,连我受辱都能当没看见。”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挤出一句:“见微对我有恩。” “那我呢?”我盯着他,“我陪你熬过最难的时候,陪你被废储、陪你挨鞭子、陪你被人笑成笑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对你有恩?” 他眼里有东西碎了。 我趁他失神,把一封早就写好的和离书放到他手里。 “我不要东宫,也不要你的一句解释。” “若你真想留我,就把唐见微送出东宫,给我一个交代。” 他攥着那张纸,眼眶微红。 长久的沉默后,他低声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窗外雨丝,忽然觉得很累。 “我给过了。” 我说,“只是你没接住。” 那夜,他跪在门外跪到天亮。 我听见雨声,没开门。 4 唐见微终于开始动真格的了。 她先是借着赏花宴,叫人送来一匣子金陵新进的珠钗,说是“赔罪”,实则每一支都与我从前用惯的样式相近,连打磨出来的弧度都像极了我喜欢的款。 她在帖子里写得更妙:听说太子妃不喜这些俗物,便送来几件,殿下若喜欢,可留着哄人。 我看完差点笑出声。 这是在告诉我,她连我喜欢什么都知道。 更有意思的是,贺昭临竟然真的把其中一支送进了我的妆匣。 我当晚就让人把那匣子原封不动送回去,又附了一张纸。 写着:脏了我的地方,别碰。 第二天,东宫西院的女眷们都在传,唐姑娘气得砸了一整套茶盏。 她当然会气。 因为我当着所有命妇的面,把那支珠钗递到她面前,笑眯眯道:“唐姑娘喜欢模仿,那就别只学样子,学学做人的本事。” 她愣了愣,眼圈一下就红了。 “姐姐何必这样羞我?” 我还没开口,贺昭临先来了。 他一进门便看见唐见微眼泪要掉不掉,立刻皱眉:“怎么了?” 唐见微忙摇头:“没什么,是我不懂规矩,惹姐姐不高兴了。” 那副样子,真像一朵被风吹折的白花。 贺昭临果然看向我:“令仪,你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