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盯着他:“殿下若真心疼她,不如把她娶进东宫,省得她一回一回装可怜,像一只没骨头的猫。” “够了!”他第一次对我发火,“你怎么变得这样刻薄?” 我怔了怔。 刻薄? 我想起六年前,他握着我的手,说我是这世上最明亮的人。 原来人变心时,连我的脾气都能一并改写。 我看着他护着唐见微的模样,忽然就不想再争了。 “好,我刻薄。” 我点头,“那就请殿下记住,今天开始,我不哄你了。” 我走得很快,身后没有追来。 只有唐见微那句轻飘飘的“殿下,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3 我准备离开东宫那天,贺昭临才终于赶了回来。 彼时我已经把嫁进来时的箱笼收拾得差不多,连一枝旧凤钗都没留下。 他站在门口,额上还沾着雨,风尘仆仆。 “令仪,你要去哪儿?” 我头也没抬:“回赵家旧宅。” “我不准。” 我手一顿,抬头看他:“你凭什么不准?” 他走近两步,声音竟有些哑:“你若走了,东宫算什么?” “算你和唐见微的地方。” 我说完,他脸色白了一瞬。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不受宠的皇子,跪在雪地里求我父亲帮他一回。 那日他被人按着头,膝盖都冻出血来,却仍抬头对我说: “若赵家肯帮我,往后这东宫,我只给令仪一个人留门。” 我父亲当时不肯,说皇子夺嫡,谁都沾不得。 是我半夜偷着给父亲写了封信,拿我整个赵家的身家性命赌他能赢。 那场仗,他赢了。 我也赢了,赢来了一纸婚书,赢来一场人人称羡的东宫大婚。 可他到底把那句“只给你留门”忘了。 我把包袱扣上,轻声说:“贺昭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我一句话钉住了。 “以前你会站在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