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听说,陛下要拿臣妾炼丹。” 话音刚落,金殿上炸开了锅。 “炼丹?什么炼丹?” “陛下怎么会拿人炼丹?这也太荒唐了!” “废后莫不是疯了?” 赵彻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我说不清的表情——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又像是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 “谁跟你说朕要拿你炼丹?”他一字一顿地问。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赵彻,落在柳贵妃脸上。 “臣妾在冷宫的时候,有一个小太监给臣妾送饭,他说——贵妃娘娘身边的王道长说了,陛下要用纯阴之命的女子炼丹,而臣妾的生辰八字,正好是纯阴之命。” 我没有说出弹幕的事。我说“小太监”,反正冷宫里来来往往的太监那么多,谁也没法查。 柳贵妃的脸色变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看到了——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嘴角的肌肉跳了一下,左手不自觉地转了一下戒指。 【看!她慌了!】 【王玄真的脸色也不对了!】 【皇帝的眼神在柳贵妃和王玄真之间来回扫,他在怀疑了!】 赵彻转向王玄真:“王玄真,可有此事?” 王玄真“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抖得像筛糠:“陛下明鉴!贫道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贫道炼的是延年益寿的丹药,用的是灵芝、鹿茸、人参,从未用过人血!更未用过活人!沈氏这是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我冷笑一声,“王道长,那我问你——你炼丹的丹房里,是不是有一个三尺高的铜炉?炉底是不是刻着‘太清玄元’四个字?炉子里是不是常年烧着炭火?” 王玄真的脸色由白转青。 【皇后怎么知道丹房里的东西?!】 【原著里写过!上辈子皇后见过那个丹炉!】 【可这辈子皇后没去过丹房啊——她是从弹幕里知道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玄真被说中了!】 赵彻看着王玄真的表情,眼神越来越冷。 “王玄真。”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朕再问你一遍——你的丹房里,有没有一个刻着‘太清玄元’的铜炉?” 王玄真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能说没有,因为那个铜炉就摆在丹房里,随便一个人去看都能看到。 他只能说有。 “有……有。”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那沈氏说的炼丹之事——” “陛下!”王玄真猛地磕头,额头砸在金砖上,砰砰作响,“贫道的丹房里确实有铜炉,但贫道从未用过活人炼丹!沈氏说的那些话,贫道不知情啊!” “你不知道?”我接话了,“那谁知情?难道是贵妃娘娘?” 我把矛头精准地指向了柳贵妃。 柳贵妃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没想到我会在金殿上当众把火烧到她身上。 “陛下!”柳贵妃立刻跪下了,眼泪说来就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臣妾冤枉!臣妾什么都不知道!王道长是臣妾引荐的不假,但臣妾只知道他给陛下炼丹,从不知道他用什么炼啊!” 【好一朵白莲花!】 【哭得可真快,不去唱戏可惜了。】 【皇后别被她骗了!】 我没有被她骗。 我只是在等——等赵彻说出那句话。 赵彻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我、柳贵妃、王玄真三个人之间来回移动,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情蛊控制着他的心智,让他对柳贵妃有着病态的信任和依赖。但炼丹这件事——有人打着他的旗号要用活人炼丹——触及了他的底线。 因为那个人,是在篡夺他的权力。 “来人。”赵彻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去王玄真的丹房,把那个铜炉搬来。再搜一搜,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王玄真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被雷劈了一样。 柳贵妃的眼泪停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哭得更凶了。 【皇帝下令搜查了!】 【这一搜,什么都能搜出来!】 【蛊虫、丹方、还有那些害人的东西!】 【皇后的第一步棋,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