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意。”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我来给你上药。” 他急步上前,伸手想要扶住我。 我避开了他的手,甚至在他触碰到我的一瞬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谢祈年的手僵在半空。 然后一把将我捞在怀里,抱得死死的,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枝意,你是在怨我。” 我用力推开他:“谢大人,妾身这副腌臜样子,怕是会污了您的眼,上药这种小事,就不麻烦您了。” 谢祈年强硬地把我拉到他怀里,声音带着愠怒:“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接着他轻叹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帕子,动作极轻地替我擦拭。 “枝意,昨天我必须要护着江晚,这里处处都是相府的眼线。” “在外人面前,我得对你冷漠,但你要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他给我上好药,轻握我的手。 “等下……你去给江晚赔个罪。” 我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让我给江晚赔罪。 半晌,我缓缓抬头看向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谢祈年,你让我去赔罪?你明明知道不是我?” 他避开我的目光,语气极快地解释:“我知道不是你,但这件事只有你认错了,才能揭过。” “总不可能让江晚低头,乖,听话。” 不能让江晚低头,所以让我认错?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眼泪夺眶而出:“我是不会去的。” “枝意。” 谢祈年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压迫感:“江晚是宰相千金,即使这件事她是故意的,但在外人面前她就是受委屈了。” “而且江晚是我三媒六聘,圣上赐婚的正室夫人,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去给夫人磕头认错。”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里。 看着眼前这张脸,突然变得好陌生。 我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也忘记了他现在是仕途坦荡的状元郎,娶的是宰相之女。 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穷书生了。 我缓缓跪在地上。 “妾身知错,这就去给夫人磕头认错。” 谢祈年站在原地,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跪在正厅,江晚懒散地靠在贵妃榻上。 “夫人,妾身昨日惊扰了夫人,特来磕头认错。” 江晚掩唇轻笑:“妹妹这是做什么,想来你也不是故意的,毕竟是乡野出来的,不懂规矩也正常。” 她目光落在我发间:“妹妹头上这根木簪倒是别致,既然妹妹想赔罪,不如把这簪子送给我吧。” 我下意识捂住发间:“夫人……这簪子不值钱,且已经旧了,称不上夫人的。” 江晚脸上笑意淡了下去,转头看向谢祈年:“夫君,看来妹妹不是诚信赔罪,连个小玩意都舍不得。” 谢祈年目光在我护着的簪子上停留一瞬。 他迟疑了片刻,缓缓开口。 “不过是一支旧簪子,晚儿既然想要,便给她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谢祈年,你……” 他出声打断我:“晚儿平日里金钗玉钿见多了,难得喜欢这个玩意。” “一支木簪而已,回头我让银楼给你打几只。” 我看着他,心像是被刀尖剜过一样。 这支木簪是他亲手雕刻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