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被我爹骗到村里折磨致死。 我爹本想把我发卖去青楼。 是谢祈年救下我,照顾我。 后来我们互生情意,在简陋的草屋里拜堂成亲。 他不止是我的夫君,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好……” 谢祈年将我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又细心替我抹了药,便匆忙离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 今晚是他和江晚的洞房花烛夜。 2 翌日,天刚蒙蒙亮。 我跪在正厅。 上面坐着谢祈年和江晚。 江晚放下手中茶盏,不屑地看着我。 “夫君说你曾是家里的奴婢,服侍过他一段时日,那便按府里规矩办吧。” 她示意身边嬷嬷递过来一杯茶水。 “敬了这杯茶,你便是府里的林姨娘了,坐妾的,最重要的就是懂规矩,敬茶之前先让李嬷嬷给你讲讲。” 手里的茶杯滚烫,灼痛感顺着指尖直钻心底。 李嬷嬷讲得及慢。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江晚终于放下手中团扇,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好了李嬷嬷。” “林妹妹,行跪拜之礼吧。” 我强忍着双臂的酸麻和手心的剧痛,躬身向前。 “请……夫人用茶。” 就在林晚手指快要触碰到杯子的一瞬间。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啪!” 茶杯坠地。 “啊!好烫”江晚惊叫了一声。 谢祈年猛地起身,语气是掩饰不住的焦急:“晚儿,烫到哪里了?” “快,快传医官。”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烫得不成样子的手。 以前我受伤他也是如此紧张我,抱着我满眼心疼。 只是此刻,这样的疼惜都给了别人。 江晚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妹妹,让她把茶水故意倒在我手上。” 谢祈年安抚好怀里的江晚,回头看向我,眼神冰冷。 “林枝意,你竟然敢伤害晚儿。” 我愣住了,明明是林晚故意把茶杯弄倒。 我急忙爬到他脚下,扯了扯他的衣袍。 “我……我没有,明明是她……” “住口!” 谢祈年厉声呵斥打断我的话:“晚儿大度容你入府,你竟然故意烫伤她。” “你是仗着以前和我那点旧情,便不知尊卑了。” 说完他抱着林晚转身离去,走之前只留下一句:“去佛堂罚跪,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从眼角不断滑落。 十六岁,他救下我,说会保护我。 十七岁,我们互生爱意,他说:“从今往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十八岁,我们在茅草屋拜堂成亲,他发誓日后定要还我一场盛大婚礼。 十九岁,他生病,我大雪天出门为他求药,不小心磕破膝盖。 他满眼通红,一边给我吹起一边说“枝意,我要考取功名,以后定要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 可这些,如今在他嘴里仅仅只成了“那点旧情。” 他那样聪明的人,怎会看不出江晚是故意的。 但他在那一刻还是选择站在江晚那边。 3 我在佛堂跪了一天一夜,膝盖早已没了知觉。 婢女来传话说可以起来了。 我跛着脚回了小院。 推开门,谢祈年竟然在等我。 他手里拿着药瓶,看到我时眼底掠过一抹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