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别陈院长,我拿出持续振动的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都是纪淮序的, “你去哪了?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闹脾气也该有个度。” “诊所人手不够,快点回来。” 我想说什么,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得为病人负责。 这五年,我的主业是纪淮序诊所的妇科医生,副业是输液区的护士,收费处的收银员,药房的药剂师,甚至是打扫卫生的阿姨。 研究生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一家三甲医院做妇科医生。很快和纪淮序结婚并怀孕。 纪淮序轻抚我的孕肚: “小舒,我们开个诊所吧。” “虽然没有三甲医院好听,但是自己说了算,赚的钱也都是自己的。” “还能有更多时间陪孩子长大。” 我点点头。 去辞职时,副院长兼妇科主任的陈院长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孟,有了孩子的婚姻生活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天长日久,难免厌烦。” “你这么有前途,一份有保障的事业才是你应该持续追求的。” 那时的我满脑子都是对未来三口之家生活的憧憬,当然听不进她的话,毅然决然地辞了职。 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善始善终,我长舒一口气进了诊所。 一进门就看见姜暖栀正在诊所的公共区域摆放香水百合。 “拿走。” 姜暖栀怔怔地看着我: “什么?” “我说拿走。” 我看着姜暖栀的眼睛, “诊所可以放绿植,但是不能放鲜花。” “病人抵抗力差,容易花粉过敏和感染。” 看见匆忙赶来的纪淮序,姜暖栀眼泪夺眶而出。 “淮序哥,对不起,我以为诊所能放绿植就能放鲜花的。” “都是我的错,我这就拿走,你别生气。” 纪淮序眉头紧皱: “栀栀一个小姑娘,不懂诊所的规矩你告诉她就是了,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再说,她也是出于好心,想让病人心情好而已。”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纪淮序: “我只是说诊所不能放鲜花,叫她拿走就是说话难听了?” “纪淮序,你的职业水准都去哪了?” 我没和纪淮序这么说过话,他脸色难看得厉害,厉声道: “孟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我教栀栀游泳,没帮你做家务才把邪火都发在她身上的。” “教栀栀游泳是我的意思,和她无关,你有什么脾气冲我来,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小心眼得像一个市井泼妇。””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和他吵个没完,只是现在,我懒得和他多说话,头也不回地进了诊室。 纪淮序,以后你的一切都和我无关了。 面试成功之日,就是我们分道扬镳之时。 3 临近中午,一道身影暗了光线。 是纪淮序。 “中午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你做。” 家就在诊所后面的小区,走路五分钟,以往每天都是我中午不休息,给纪淮序做好午饭。 我没抬头,只是解锁手机。 “我叫外卖了。” 回复消息的动作没停,陈院长说我过了初试,明天下午三点复试。 “孟舒的外卖到了,拿一下。” 纪淮序扫了一眼桌上的餐盒,只有一份,眉头微蹙。 我大快朵颐道: “不饿吗?” “还不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