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刘婶,嫌我这碗水不干净?” 倪锤锤举着大海碗。 她似笑非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挑衅。 那碗水还冒着热气,映着刘婶子那张青白交错的老脸。 刘婶子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喝吧,总觉得这疯丫头没安好心,谁知道水里下了什么药。 不喝吧,刚才自己还口口声声说远亲不如近邻,转头就拒绝人家孝敬的水。 这当众自己打自己脸,周围邻居可都看着呢。 刘婶子干笑两声,硬着头皮伸手去接那碗。 “哪……哪能呢,锤锤丫头有这份心,婶子就……就领了。” 刘婶子心里盘算着大不了接过来假装抿一口。 然后说太烫总能糊弄过去。 没成想手刚碰到粗瓷碗沿,倪锤锤手腕却突然一翻。 “哎呀,刘婶,您可拿稳点啊!”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大半碗滚烫开水,不偏不倚全都泼在刘婶子手上和前襟上。 刘婶子发出尖利惨叫,猛地把手缩回去。 她那只粗胖手背迅速红肿发烫,瞬间泛起好几个亮晶晶的大水泡。 刘婶子疼出眼泪,抱着手在原地直蹦跶。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哎哟,你这死丫头,你绝对是故意的,你想烫死我啊!” 她身后李嫂子等人也吓了一跳,连忙围上去。 “快快快,赶紧去卫生所!” “不行不行,得先找点牙膏抹上!” 院门口瞬间乱成一团。 倪锤锤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这出闹剧,脸上没有丝毫歉意。 她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刘婶,这可怪不着我,是你自己没拿稳,怎么能赖我呢?” “做人要大度一点嘛,你看,我都没跟你计较这摔碎的碗。” 她指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粗瓷碗。 其中一半碗底里,还汪着两口没泼干净的温水。 噗~旁边有看热闹的没忍住笑出声。 这话正是刚才刘婶子用来教育倪锤锤的说辞。 现在原封不动还回来,让刘婶子面子上极其难堪。 刘婶子脸色瞬间涨得紫红。 她疼得龇牙咧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倪锤锤破口大骂。 “你个小贱蹄子!你这黑心烂肠的玩意儿!” “别以为有首长护着你就了不起!” “我告诉你……你这种不忠不孝的东西,早晚遭天打雷劈!” 她骂得越发难听,李嫂子几个也在旁边大声帮腔。 “就是!这也太恶毒了!” “走,咱们必须去告诉吴副处长,让他出来评评理!” 她们以为法不责众,几个人一起闹腾。 想着这刚进城的小丫头总会有所顾忌,可她们显然低估了倪锤锤的疯劲。 倪锤锤静静听着她们咒骂,眼神越来越冷。 她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骂完了吗?”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身上气势就凌厉一分。 那股在精神病院B区镇压几十个狂躁症病人时练出的杀气毫不掩饰释放出来。 刘婶子几个人被这气势震慑。 骂声渐渐减弱,身体下意识往后退缩。 倪锤锤走到刘婶子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你们说我不孝,我爹为了娶小老婆,要把我卖给四十多岁的瘸子换彩礼,我不该反抗?” 她的目光冷冷扫过李嫂子等人。 “你们说我恶毒,那个女人逼死我娘,抢我爹,占我的房,我把她扔进柴房,这就过分了?” 倪锤锤声音冷硬透骨,毫无温度。 “你们站在高处劝我大度,那是因为被卖的不是你们亲闺女,被逼死的不是你们亲娘。” “痛处没落在你们身上,你们凭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劝我算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 问得刘婶子等人哑口无言,脸色煞白。 “我告诉你什么叫规矩!” 倪锤锤根本不给她狡辩机会。 她直接上前,一把死死捏住刘婶子那只没受伤的胳膊。 刘婶子只觉手腕传来骨头欲裂的剧痛。 “你……你这疯丫头想干什么!快放手啊!” 倪锤锤二话不说,腰部下沉。 经过初阶灵泉洗髓后暴涨的力量瞬间爆发,直接给了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咚的一声闷响。 刘婶子一百五六十斤的肥硕身躯被甩至半空。 随后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的泥地上,激起一片飞尘。 全场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景象惊住。 谁也想不到这瘦弱姑娘竟能把壮实婆子直接扔飞出去。 刘婶子感觉全身骨头痛得快要散架,躺在泥地里只剩哼哼唧唧的份。 倪锤锤随意拍掉手上的灰,冷冷扫视着吓傻的李嫂子等人。 “这就是我的规矩,谁再敢来堵我的门,对我家事指手画脚,下场就跟地上这人一样。” 李嫂子几个人吓得双腿发软,手忙脚乱往后退缩。 倪锤锤走到还在地上呻吟的刘婶子面前蹲下。 她随手捡起刚才碎落的半边粗瓷碗底,里面还剩着两口兑了高浓度初阶灵泉的温水。 她声音突然放缓。 “刘婶,摔疼了吧?” 刘婶子满眼极度惊恐,拼命左右晃着脑袋。 “不……别打我,我错了,锤锤丫头,真是婶子错了……” 倪锤锤眼神透着刺骨寒意,让刘婶子浑身直打哆嗦。 “知错能改就是好长辈。” “你不是喜欢替人出头讲大道理吗?刚才那水您嫌烫没喝着,这点温的正好。” 倪锤锤抬手强行捏开她的下巴,不容分说把那两口水直接灌进她嘴里。 高浓度初阶灵泉水瞬间顺着喉咙灌入腹中。 这物件洗髓排毒的效果立刻显现。 不过短短几秒,刘婶子原本煞白的脸瞬间憋成紫红。 肚子里传出极大的咕噜噜轰鸣动静,肠胃剧烈翻腾。 刘婶子惊恐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着肚子。 肠道传来极度剧烈的绞痛感,下半身瞬间彻底失控。 噗~呲~两声连响。 一股巨大浊气排泄而出。 紧接着令人作呕的极致恶臭从她身下迅速蔓延。 灰布裤裆处当即溢出大片黄褐色污渍。 倪锤锤立刻起身,嫌恶捂着鼻子往后退开几步,对着吓傻的众人冷笑出声。 “哎哟,大家快看啊,看来刘婶子这肚子里脏水不少啊,这都兜不住底裤了!” “大家伙儿还愣着干嘛?” “刘婶子平时最乐于助人,现在她自己拉一裤兜子了,你们还不赶紧把这好心肠的刘婶抬回去好好洗洗!” 院门口极度安静,随后爆发出阵阵猛烈干呕声。 李嫂子几个人捂着口鼻被熏出眼泪,惊慌失措连滚带爬逃出三号院。 谁也顾不上躺在泥地里满身排泄污秽的刘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