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李嫂子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看倪锤锤的眼神活像在看妖怪。 周围的邻居,也是听得头皮发麻。 炖人肉骨头汤? 乖乖,这倪家的大丫头,不止是疯,是真的敢要人命啊! 倪锤锤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径直走到那堆后勤处送来的物资前。 她单手拎起那袋沉甸甸的白面,少说也有五十斤,在她手里却像是拎着一团棉花,毫不费力。 接着,她又一只手抄起那口崭新的大铁锅。 穿越后她在精神病院淬炼出的强悍精神力正与这具身体渐渐融合。 再加上昨天强灌下去的初阶灵泉水,彻底洗涤了原主体内常年积攒的沉疴和亏空。 她现在的力气大得连自己都有些心惊,拎着这几十斤的重物简直跟玩似的。 “东西我收了,替我谢谢首长。” 倪锤锤一手面粉,一手铁锅,转身就要进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李嫂子。 “哎……等等!” 一个后勤处的小战士,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开了口。 “同志,那面粉重,我帮你搬进去吧?” “不用。” 倪锤锤头也不回。 那小战士不信邪,伸手去试了试旁边剩下的一袋粗粮。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那袋子堪堪抱离地面,走两步就气喘吁吁。 再看倪锤锤,那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姑娘,左手五十斤白面,右手一口十几斤重的大铁锅。 走得四平八稳,大气都不喘一口,进了屋还顺带用脚把门给勾上了。 “砰!” 院子里,所有人都石化了。 那小战士目瞪口呆,喃喃自语:“我的乖乖……这力气,比我们炊事班的班长还大!” 李嫂子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还是那个从乡下来的、面黄肌瘦的野丫头吗? 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女罗刹! 与此同时,军区大院最深处,一栋独立的小楼里。 警卫员小王正在向一位鬓角斑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汇报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这位老人,正是整个军区说一不二的大首长,陆振华。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后勤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生活物资都送过去了。” 小王恭敬地站着。 陆振华端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正小口地喝着里面的浓茶。 他听完汇报,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天生神力?” 他忽然挑了挑眉,对这个细节很感兴趣。 “是的首长。” 小王回忆着刚才听来的描述,“后勤处的小张说,那姑娘单手拎起五十斤的面袋子,跟玩儿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陆振华浑浊但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有意思。” 他放下茶缸,站起身,走到窗边。 “那个倪建国,查得怎么样了?” “查清楚了。” 小王立刻回答,“履历没什么问题,泥腿子出身,打仗还算勇敢,就是心思活泛,有点投机倒把。他能爬到副营级,吴副处长在后面没少使劲。” “哼,扶不起的烂泥。” 陆振华冷哼一声。 “这种人,心里没有根,顺风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姓什么,逆风的时候第一个跪地求饶。让他当兵,都是对这身军装的侮辱。” “那……对他的处理?”小王试探着问。 “先晾着他。” 陆振华摆了摆手,“我倒是对那个叫倪锤锤的女娃娃,越来越好奇了。” 他想起在礼堂里,那个丫头拿着铁锹,眼神狠戾,逻辑清晰,一步步把两个成年人逼入绝境的模样。 那股子狠劲儿,和不计后果的疯狂,根本不像一个十几岁的乡下丫头。 尤其是最后,她用那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把母亲的牌位请进新房。 那不是单纯的报复,那是一种宣告。 向所有人宣告,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这潭水,被她搅得越来越有意思了。”陆振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王,你派人盯紧点东三排。不是监视,是保护。” 他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 “我总觉得,这丫头没那么简单。吴家的人,还有那个倪建国,都不是省油的灯,别让他们暗地里使绊子,欺负了烈士的遗孤。” “是!” 小王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陆振华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上那份关于倪建国的档案上点了点。 “张桂花……倪锤锤……”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一个默默奉献了十七年,最后凄惨死去的军属。 一个带着雷霆之怒,从乡野杀出来的复仇者。 他戎马一生,见过太多英雄好汉,也见过太多卑鄙小人。 可像倪锤锤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丫头,让我看看,你到底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他端起茶缸,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而此刻的东三排三号院,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倪锤锤刚把东西归置好,正准备锁门,就看到李嫂子又领着几个半老婆子,堵在了她家门口。 为首的,是住在隔壁的刘家婶子,平时最喜欢东家长西家短,自诩为大院里的“热心人”。 “锤锤丫头,开门,婶子们有话跟你说。” 刘婶子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 倪锤锤倚着门框,眼神冷漠。 “有话说,有屁放。”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刘婶子顿时不乐意了,吊梢眼一瞪。 “我们是看你年纪小,刚来大院不懂规矩,好心来教教你!” 她清了清嗓子,身后几个婆子也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今天把你爹和吴家闺女弄成那样,以后还怎么相处?” “你爹再不对,那也是你爹!哪有闺女把亲爹往死里逼的道理?” “就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一个女孩子家,名声多重要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横飞,中心思想就一个:你倪锤锤做得太过分了,应该大度一点,原谅你爹。 倪锤锤听着这番道德绑架,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说完了?” 她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各位婶子,这么喜欢劝人大度?” “那当然!远亲不如近邻,大家就该和和气气的!”刘婶子理直气壮。 “好办。” 倪锤锤转身回屋。 中阶灵泉因为透支还在受损修复中,她现在脑仁偶尔还会一抽一抽地疼,自然没法再让这群人“吐真言”。 但初阶的净化灵泉她可是管够的。 她冷笑一声,直接往刚烧开的白水里兑了高浓度的初阶灵泉水。 这玩意儿洗髓排毒效果立竿见影,五十多岁的老肠胃一次性灌下去这么猛的药效,看这老太婆等会儿能不能兜住自己的底裤。 她端着水汽蒸腾的大海碗走了出来,水面清澈,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走到刘婶子面前,把碗往前一递。 “刘婶,看您说了半天话,口也渴了。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我今天心情好,这碗水,就算是我这个当晚辈的,孝敬您的。” 刘婶子看着那碗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刚才只是想仗着人多,倚老卖老,在倪锤锤面前找回点面子。 现在怎么办?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水,是喝还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