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生下孩子不到半个时辰,摄政王就踹开了产房的门。 “把那个孽种抱过来,如烟的心疾发作了,需要心头血做药引。” 萧景寒面无表情地下令,侍卫强行抢走还在啼哭的婴儿。 我拖着大出血的身体爬下床,死死抱住他的靴子。 “那是你的亲骨肉!你不能这么对他!” 他一脚将我踢开,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个死人。 “一个替身生下的贱种,能为如烟续命,是他的福气。” 门外,柳如烟柔弱地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姐姐别怪王爷,如烟这就把孩子还给你。” 她接过婴儿,却故意手一松,将孩子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婴儿的啼哭声戛然而止,鲜血染红了地面。 萧景寒不仅没怒,反而心疼地握住柳如烟的手问她有没有吓到。 我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团,没有哭闹。 我平静地拔下头上的金簪,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萧景寒,你不是要心头血吗?我把命给你,从此我们两清。” 1. 产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我虚弱地躺在榻上,汗水浸透了碎发,身下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就在刚才,我拼了半条命,终于生下了我和萧景寒的孩子。 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正缩在襁褓里,发出微弱的猫叫声。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眉眼,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砰!” 雕花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寒风裹挟着雪花,瞬间灌满了温暖的内室。 萧景寒一身玄色蟒袍,满身寒气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带刀侍卫,杀气腾腾,不像是来看刚生产的妻子,倒像是来抄家的。 我勉强撑起上半身,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王爷,是个男孩……” “闭嘴。” 萧景寒冷冷地打断我,目光越过我,死死盯着那个襁褓,眼底没有一丝初为人父的喜悦,只有厌恶。 “把那个孽种抱过来。” 我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手指紧紧抓着被角。 “王爷,你说什么?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本王说,把那个孽种抱过来!” 他加重了语气,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的暴戾。 “如烟的心疾发作了,大夫说需要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既然这孽种生下来了,正好派上用场。” 如遭雷击。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柳如烟。 又是柳如烟。 自从那个女人半个月前“病重”回京,我就成了萧景寒眼中的草芥。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要杀自己的亲生骨肉! “你疯了?” 我嘶哑着嗓子尖叫,护住身边的襁褓。 “他才刚出生不到半个时辰!你要取他的心头血?那会要了他的命!” 萧景寒几步跨到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个死人。 “沈婉,别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本王看着恶心。”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 “当初你设计爬上本王的床,不就是仗着这张脸有几分像如烟吗?” “如今正主回来了,你这个替身也该退场了。这个孩子既然流着本王的血,能为如烟续命,是他的福气。” “不……不是的……” 我拼命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我没有设计你,孩子也是无辜的!萧景寒,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残忍?” 萧景寒冷笑一声,甩开我的脸,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手。 “如烟若是死了,那才叫残忍。动手!”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立刻冲了上来。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我发了疯一样扑在孩子身上,用脊背挡住那些粗暴的手。 刚刚生产完的身体痛得像被撕裂,可我顾不上。 “滚开!” 一名侍卫毫不留情地抓住我的头发,将我往后一扯。 头皮传来剧痛,我被迫仰起头,眼睁睁看着另一名侍卫抢走了襁褓。 “哇——” 孩子受到了惊吓,爆发出凄厉的哭声。 那哭声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窝。 “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侍卫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扑向萧景寒。 下身的血还在流,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死死抱住萧景寒的靴子,卑微到了尘埃里。 “王爷,我求求你,你要我的命可以,别动孩子……” “我把我的心头血给柳如烟!我也是至亲之人,我是孩子的母亲,我的血也可以!” 萧景寒低头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你的血?” 他一脚将我踢开,像踢开一条癞皮狗。 我重重撞在床脚,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这种心机深沉、恶毒善妒的女人的血,本王嫌脏,怕污了如烟的药。” “带走!” 他再没看我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萧景寒——!” 我绝望地嘶吼,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想要追上去。 那是我的命啊。 门外,风雪交加。 我只穿着单薄的中衣,爬过冰冷的门槛,膝盖被磨得鲜血淋漓。 院子里,柳如烟正站在回廊下。 她披着厚厚的白狐裘,脸色苍白,身形单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看到萧景寒抱着孩子出来,她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里,极快地划过一丝精光。 “景寒哥哥……” 她虚弱地唤了一声,身子晃了晃,似乎随时都会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