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鬼见愁,在王府后院养老了
首页 | 书页 |个人中心| 加入书架

第四章:赔钱,走人

发布:2026-01-09 字数:3424

      胃在抽搐。

      不是那种普通的饿,又是那种胃壁相互摩擦、胃酸无处宣泄开始腐蚀内脏的绞痛。

      睁开眼。

      入目是漏风的屋顶,横梁上挂满灰尘。寒风顺着破窗往里灌,吹得破败的床帐哗啦乱晃。

      林灼吓一跳,以为自己又倒霉催的穿回末世了。

      “这就醒了?”

      门外传来嗑瓜子的声音,瓜子皮吐在地上的动静格外清晰,“王妃娘娘,既然没死就别赖在床上。王爷有令,您大闹婚宴,得在这偏院好好反省。吃的就别想了,喝西北风吧。”

      李嬷嬷。

      原主的记忆翻涌上来。这老货拿着她皇帝老爹的赏银,转头就跪舔北凉王府的管家,平日里克扣原主炭火、吃食,大冬天逼原主洗冷水衣裳。

      林灼撑着床沿坐起。

      头很重,四肢发软,这是低血糖的征兆。

      “感同身受”的言灵异能太耗费能量。如果现在不想办法补充蛋白质,她这具身体会先休克。

      忽然,鼻翼动了动。

      肉味?

      虽然极淡,还混杂着禽类的腥臊气,但在林灼这里,这味道比什么都香。

      禽类的油脂在火上炙烤的香气,一直在她的脑中盘旋不去。

      迅速下地,走到门前,伸手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外面落了锁。

      “省省力气吧。”外头李嬷嬷的声音带着嘲弄,“这锁可是二管家特意寻的,哪怕是那个……”

      “咔。”

      一声脆响截断了李嬷嬷的废话。

      那是干燥腐朽的木头被暴力折断的声音。

      林灼没去弄锁。只是对准门轴下方那个被虫蛀空的连接点,狠狠一踹。

      整扇木门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塌。

      尘灰飞扬。

      院子里,李嬷嬷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就看见烟灰里走出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那个平日里一阵风都能吹倒的病秧子王妃,踏着破碎的门板,一步步走了出来。

      她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完全一副见了鬼锁魂的表情。

      林灼看都没看李嬷嬷一眼,眼睛死死锁定了院墙角落。

      那里挂着一个精致的鸟笼。

      一只肥硕的灰鸽子正在笼子里扑腾。

      那是李嬷嬷用来给大魏贵妃传信的信鸽,平日里喂得全是精细谷物,养得油光水滑。

      蛋白质。

      优质脂肪。

      林灼喉咙里发出一声吞咽的动静,大步走过去。

      “你干什么!”李嬷嬷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护住笼子,“这可是贵妃娘娘赐的信鸽,你想死……”

      林灼抬腿。

      动作简单,没有任何花哨。

      脚尖精准地踢在李嬷嬷的膝盖髌骨连接处。

      “咔嚓。”

      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李嬷嬷整个人已经跪了下去,脸重重砸在满是鸟粪的泥地上。

      林灼一把扯下鸟笼,手指插进笼缝,精准地捏断了鸽子的脖子。

      十分钟后。

      偏院里升起一堆火。

      燃料就是那扇破门,烤架是林灼从窗户上拆下来的铁条。那只身价不菲的信鸽已经被拔了毛,穿在铁条上,被火舌舔舐得滋滋冒油。

      林灼顾不上烫。

      她撕下一条鸽子腿,连皮带肉塞进嘴里。

      没放盐,只有肉本身的味道和淡淡的焦糊味。

      但在末世,这是过年都不一定能吃到的美味。

      她嚼得很用力,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温热的肉食滑入胃袋,那股几乎要把人逼疯的饥饿感终于退去了一些。

      李嬷嬷缩在墙角,半张脸肿得像猪头,眼神惊恐地看着正在进食的林灼。

      刚才她试图偷袭,结果被这女人单手按着脑袋撞在假山上,差点脑浆迸裂。

      这哪里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六公主?

      这分明就是个投胎失败的饿死鬼!

      “砰!”

      院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黑底金纹的皂靴踩碎了地上的积雪,来人一身寒气,杀意凛然。

      林灼闻声抬头,嗯,这气息她很熟悉——渣男的味道。

      赫烬一进门,就看见了诡异的一幕。

      满地狼藉,鼻青脸肿的婆子,还有蹲在火堆边,满嘴油光啃骨头的女人。

      赫烬压了压火气。

      “林灼!”

      “你在干什么?”

      林灼没抬头。她正专心地把鸽子翅膀上的那点碎肉剔干净。

      “眼瞎?”她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看不见我在吃饭?”

      赫烬被这充满挑衅的态度,激得又火气上涌。

      大婚之日,喜堂上抢肘子,现在又在偏院里烤鸽子,这女人把北凉王府当成什么了?难民营吗?

      “啪。”

      一张纸被狠狠甩过来,带着内劲,像刀片一样插在林灼脚边的冻土里。

      大大的“休书”二字墨迹未干。

      “本王不杀你,是给两国邦交留脸面。”赫烬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拿着这封休书滚回大魏。北凉王府容不下你这种装神弄鬼的疯妇。”

      林灼咽下最后一口肉,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脂。

      站起身。

      有了食物垫底,她更加理直气壮。

      林灼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没捡。

      还抬起脚,故意在那张墨迹未干的休书上碾了碾。黑色的鞋底印在雪白的宣纸上,格外刺眼。

      “你找死!!”

      赫烬大怒,身形一闪,鹰爪般的手指直扣林灼咽喉。

      他要给她一点教训。

      这个女人太猖狂。

      林灼没躲。

      只是顺手抄起火堆里那根还没烧完的门闩。

      上面还带着火星和黑烟。

      没章法,劈头盖脸地朝赫烬抡去。

      赫烬反应极快,抬手格挡。但这只是虚招,林灼手腕一转,带火的木棍直接戳向赫烬那张英俊的脸。

      赫烬被迫后撤,暗红色的衣摆被火星立即烫出几个洞。

      只要他再往前一寸,那根烧火棍就会先一步捅进他的眼睛。

      “给脸不要脸是吧?”

      林灼骂了一句,手里的动作不停。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跟不上意识,那就只能用最脏的打法。

      掏裆、插眼、踩脚趾。

      全是下三滥的招数。

      林灼一边抡着烧火棍,一边骂:“一个宠妾灭妻的贱男人也来敢跟老娘找不痛快!别以为比老娘多那么二两肉就敢骑在老娘头上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不配!”

      “老娘一次次给你脸,哪知道你竟然给脸不要,非要找茬!真以为老娘是泥捏的是吧?”

      林灼一边打一边骂,粗鄙的词汇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

      赫烬被打蒙了。

      他这辈子在沙场上对阵过无数悍将,从没见过这种打法。这女人完全不要命,甚至拼着被他一掌拍断肋骨的风险,也要拿着带火的木棍往他裤裆里戳。

      赫烬也被骂蒙了。

      虽然他是草莽出身,不会舞文弄墨,甚至两军叫阵时也会口出污言。但,他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能如此口无遮拦,骂出的话比军营里最粗野的兵痞还要难听三分。

      什么二两肉?

      什么撒泡尿照照?

      还有,这女人竟然敢骂他是‘贱男人’!

      他可是乾帝亲封的北凉王,是大乾唯一一个能在封地养兵的异性王。

      “疯妇!”

      赫烬一掌拍在木棍上,他必须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咔嚓。”

      那根腐朽的门闩应声而断。

      哪知林灼借力后退,然后一屁股坐在身后的石磨盘上,大口喘着粗气。

      显然是不再打的意思。

      这让赫烬有一种撒尿撒一半,又被硬生生憋回去的感觉。

      哪哪都不对劲。

      实则,是林灼体力耗尽。

      刚才那只鸽子提供的热量,只够支撑这一分钟的爆发。

      赫烬脸色铁青,狐裘上全是黑灰,头发也乱了几缕,看着颇为狼狈。

      他正要上前擒住这个疯妇,却见林灼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

      纸上一条条黑道子,那是用来堵窗缝的。

      “啪!”

      林灼把草纸拍在磨盘上,另一只手按住胸口平复呼吸。

      “行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加钱了。”

      赫烬动作一顿,不知道这疯女人又要干什么。

      “休书我可以接。”林灼用那只刚啃完鸽子的手,在草纸上点了点,“但这笔账,咱们得算清楚。”

      “精神损失费,五万两。”她伸出一根油乎乎的手指,“你那小老婆害我落水,我在井里泡了半个时辰,这心理阴影得治吧?”

      “误工费,五万两。”第二根手指竖起来,“我本来在大魏当公主当得好好的,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用跑来这鬼地方给你守活寡,还差点被饿死,这不用赔?”

      “还有营养费、惊吓费、医疗费、车马费……”

      林灼一口气报了一串赫烬都没怎么听懂的名目,最后总结:“凑个整,二十万两黄金。给了钱,不用你赶,我自己滚。”

      “没钱,打欠条也行。”她戳了戳那张草纸。

      旁边装死的李嬷嬷听得两眼发黑。

      二十万两?还是黄金?这六公主是被鬼附身把脑子也附坏了吧?

      赫烬看着面前这个理直气壮讹诈他的女人,怒极反笑。

      “本王若是不给呢?”

      林灼耸耸肩,身子往后一仰,毫无形象地瘫在磨盘上。

      “不给啊?也行。”

      她漫不经心地剔着指甲缝里的肉屑,“那王爷最好把你的那些莺莺燕燕都藏好了。毕竟我这人脾气不好,饿极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林灼突然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带着病气的眼睛里,此刻透着股令人发毛的邪气。

      “今天疯的是你的小老婆,明天可能就是你的将领,后天……说不定就是王爷你自己。”

      突然,她莞尔一笑,语气阴森:“王爷见过活人被自己生生疼死吗?肠穿肚烂,万蚁噬心,想不想试试?”

      赫烬手按刀柄,杀意暴涨:“你在威胁本王?”

      这女人哪怕毫无内力,给他的感觉却比深山里的饿狼还要危险。

      就在这时。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王府二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一脸的白冒汗。

      “王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赫烬眉头一皱,一脚将管家踹开:“慌什么!?”

      “顾……顾侧妃!”管家指着后院的方向,牙齿都在打颤,“顾侧妃突然就像中了邪!她发疯,拿着剪刀要剪自己的肚子!说……说肚子里有怪物在咬她!谁都按不住啊!”

      赫烬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林灼。

      林灼无辜地摊开手,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看我做什么?”她笑得眉眼弯弯,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病态的妖异,“你的管家不是说了,她自己中了邪,关我何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热门推荐
末世鬼见愁,在王府后院养老了
首页 短篇 排行 包月 充值 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