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炸弹的威力还要大。 它直接将苏暖暖整个魂魄都炸得四分五裂,再也拼凑不起来。 以后…… 只准对他一个人……这么演?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吃醋? 还是在……下达某种充满占有欲的指令? 苏暖暖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平日里活跃得像个高仿号的内心弹幕系统,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她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那张呆滞、通红、写满了不知所措的脸。 她感觉自己彻底陷入了一张由他亲手编织的大网里。 这张网,以沉默为经,以试探为纬。 而她,就是那只一头撞进去,再也找不到出路的,愚蠢的飞蛾。 空气里,那股混合着皂角清香与他身上独有气息的味道,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具有侵略性。 它包裹着她,渗透她,让她无处可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苏暖暖甚至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和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她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是该像往常一样,恶狠狠地推开他,骂他一句“神经病”? 还是……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那张近在咫尺的,线条分明的薄唇上。 那唇色很淡,此刻却因为他刚才说的话,染上了一丝别样的诱惑。 一个疯狂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猛地从心底窜了出来。 【亲上去……】 【亲上去,不就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扑灭。 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大脑更快一步地做出了反应。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微微前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那粘稠而暧昧的气氛。 紧接着,是卫修瑜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大哥!大嫂!你们在里面吧?妈让我来问问,明天是不是要杀鸡给大嫂补补身子?” 这一嗓子,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苏暖暖浇了个透心凉。 她猛地回过神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瞬间从卫修瑾的身边弹开,和他拉开了足足三米的安全距离。 天啊! 她刚才在想什么! 她居然想亲他?! 亲这个腹黑的、一直在陪她演戏的瘸子?! 苏暖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卫修瑾的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转瞬即逝。 他看着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脸红得快要自燃的女人,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转动轮椅,朝门口应了一声。 “知道了。” 门外的卫修瑜得到答复,高高兴兴地走了。 而房间里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刚才的暧昧,只剩下满屏的尴尬。 苏暖暖低着头,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连看都不敢再看卫修瑾一眼。 刚才的“结案陈词”和那个疯狂的念头,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CPU。 她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卫修瑾也没有再逼她。 他知道,火候要慢慢熬。 今天这番敲打与试探,已经足够她消化很久了。 他操控着轮椅滑到书桌前,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军事理论书,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极好的心情。 这场“算账”,他大获全胜。 不仅算清了她口是心非下那点拙劣的维护。 更算到了,她对他那份已经快要藏不住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喜欢。 那场未遂的“审讯”之后,苏暖暖单方面进入了冷战状态。 她尽量减少与卫修瑾共处一室的时间,吃饭时离他八丈远,走路都绕着他走,活像一只看见了猫头鹰的田鼠。 这天下午,卫修瑜又是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手里依旧拿着那个宝贝笔记本,只是脸上的兴奋劲儿,被一片愁云惨雾所取代。 “大哥。” 卫修瑜把笔记本摊开在书桌上,上面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盒子草图。 “香皂的样品已经做出来了,去油效果特别好,香味也清淡。可这包装,还是没头绪。”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我想不出什么好点子,就想着,要不还是去问问大嫂?她……” 卫修瑜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卫修瑾从书本后抬起的,一双冰冷无波的眼睛。 那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卫修瑜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瞬间闭嘴。 大哥这眼神,跟在部队里训新兵蛋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警告。 【我靠,大哥这占有欲……】 【不就是问大嫂个问题吗?至于跟护食的狼一样吗?】 【小气鬼。】 卫修瑜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准备放弃。 谁知,卫修瑾却放下了书。 他修长的指节在书桌上轻轻叩击,发出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急什么。” 他淡淡开口。 “你只想着怎么把盒子做得花里胡哨,却忘了东西本身的价值。” 卫修瑾的目光扫过卫修瑜那些画得乱七八糟的草图,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供销社里的东西,为什么都用一层薄薄的蜡纸包着?” 卫修瑜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因为……便宜,省事?” “不止。” 卫修瑾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更是因为,在大家心里,那就是标准。我们要做的事情,不是比它们更花哨,而是要打破这个标准。” “创造一个新的标准。” 卫修瑾的话,让卫修瑜陷入了沉思。 来了来了,这该死的说教口吻。 大哥又开始给他上政治课了。 不过……好像有点道理。 卫修瑾没有理会二弟的内心活动,继续不疾不徐地抛出他的“灵感”。 “你想想,我们的香皂,用料比‘灯塔牌’好,凭什么要跟它放在一个档次比较?” “有时候,最简单的,反而是最高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