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审判的时刻终于来了。】 【关门……这是要搞密室审讯啊!】 苏暖暖咽了口唾沫,心一横,脚后跟一踢,“砰”的一声,把房门给关上了。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大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苏待宰羔羊暖暖决定抢占先机,先发制人! 她双手叉腰,努力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声音却因为紧张而有点发飘。 “你想干嘛?” “我告诉你,今天在百货商店,我那是为了帮你!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那对绿茶和蠢货羞辱,丢的也是我们整个卫家的脸!” “我挺身而出,你别不识好歹!” 她一口气把准备好的台词吼了出来,梗着脖子,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虚张声势地亮出自己并不锋利的爪子。 卫修瑾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操控着轮椅,向她靠近。 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一步。 又一步。 苏暖暖的气势,随着他的逼近,一寸寸地瓦解。 她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冰冷的墙壁抵住了她的后背,退无可退。 卫修瑾的轮椅,停在了距离她膝盖只有不到一指宽的地方。 他微微抬起头。 这个仰视的角度,非但没有减弱他的气势,反而让他那凌厉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显得更加突出。 墨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疏离与冷漠,只剩下一种专注的、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深沉。 他将她牢牢地禁锢在他与墙壁之间。 这是一个标准的,轮椅版壁咚。 苏暖暖的大脑,“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绚烂的烟花。 【!!!】 【壁咚!是轮椅壁咚!】 【他他他……他怎么能这么会啊!】 【犯规!这绝对是犯规!利用残疾优势博取同情是可耻的!不对,他现在这哪是博取同情,这分明是索命啊!】 【救命!我腿软了!我快站不住了!】 【这个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的皂角味……还有他呼吸时喷出来的热气……】 【妈妈,我感觉我要被他吃掉了!】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脸颊的热度足以点燃空气。 就在她快要被自己内心奔腾的弹幕淹没时,卫修瑾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微哑的质感,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在逼仄的空间里震动着她的耳膜。 “今天的账。”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 “我们一笔一笔地算。” 他抬起手,伸出修长的一根食指,那姿态,像一个严谨的法官,在清点罪犯的条目。 “第一。” 他的目光锁着她的眼睛,不让她有丝毫的闪躲。 “为什么要在百货商店维护我?” “按照你的剧本,你不是应该巴不得我被当众羞辱,颜面扫地吗?” 苏暖暖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他怎么知道我想让他被羞辱?】 【不对,这是恶毒女配的标准人设,他猜到也正常。】 【稳住!苏暖暖!拿出你恶毒女配的专业素养来!】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嘴硬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那是为了我自己!你丢人,我也跟着丢人现眼!我苏暖暖的男人,就算是个瘸子,也轮不到外人来指指点点!”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苏暖暖的男人?】 【呸!口误!绝对是口误!】 【废话!我男人能让别人欺负?!就算是演戏也不行!林清雅那个白莲花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她内心的咆哮,如山洪暴发。 而这一切,都一字不落地,清晰地传入了卫修瑾的耳中。 他看着她那张因为嘴硬而涨得通红的脸,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口是心非”四个字的明亮杏眼。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人能察觉的笑意。 接着,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 “为什么当众碰我?”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你不是很嫌弃我,连靠近都不愿意吗?” 苏暖暖的脸颊瞬间爆红!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问题要命一百倍! 维护他,还可以用“维护集体荣誉”来解释。 可主动上手…… 这要怎么解释?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我……我那是演戏给林清雅看!懂不懂什么叫演戏?做戏就要做全套!我那是向她宣示主权,告诉她,你是我的人,让她死了那条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忽。 因为她的内心,正在发出惊天动地的虎狼之词。 【这还用问?!】 【因为我想摸啊!】 【我馋你身子啊大哥!】 【你那胸肌,那锁骨,那喉结……不摸一下我今晚都睡不着觉!】 【还要我说多明白!就差直接扑上去了好吗!】 卫修瑾听着她内心那堪称奔放的表白,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似乎又感受到了那种惊人的纤细与柔软。 他的呼吸,微不可查地乱了一瞬。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对自己,是这样的心思。 那股从心底深处升腾起来的,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愉悦感,几乎要冲破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持力。 他嘴角的弧度,终于不再掩饰,清晰地勾了起来。 那是一个带着十足把握与一丝纵容的,胜利者的微笑。 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这一次,他没有再提问。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薄茧,轻轻地、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碰了碰她滚烫的脸颊。 那触感,如同羽毛划过,却激起了一阵剧烈的电流,瞬间窜遍了苏暖暖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呼吸,也停住了。 她听到他用一种喑哑到极致的、仿佛情人耳语般的声音,对她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第三笔账。” “以后,只准对我一个人这么演。”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她心湖深处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