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真是我的贴心小宝贝儿,瞌睡了就送枕头!】 【看我今天不好好羞辱他一番,赚走这500点怒气值!】 她内心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脸上却是一副更加夸张的鄙夷神情。 “哦?” 她拖长了尾音,绕着他的轮椅走了一圈,目光在他那双被薄毯覆盖的长腿上流连,嘴里啧啧有声。 “堂堂的战斗英雄,现在连拿本书都要人帮忙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她摇着头,一脸的“痛心疾首”。 卫修瑾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深邃的眼眸像一潭古井,将她所有张牙舞爪的模样都倒映进去。 骂人的词汇量倒是挺丰富,可惜演技还是浮夸了点。 眼神里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恶毒女配的职业素养有待提高。 苏暖暖见他不搭腔,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是他被自己戳中了痛处,无言以对。 她心里更得意了。 “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本小姐今天就发发善心。” 她故作大方地一挥手,姿态摆得十足。 “我来帮你拿。” 说完,她转身就去搬房间里那条用来垫脚的四角长凳。 那凳子有些年头了,木料的颜色都已变得深沉,其中一条腿似乎还有些不稳。 苏暖暖穿着她那双与这个年代格格不入的小皮鞋,费力地将凳子拖到衣柜前。 她把凳子摆好,还故意用脚踩了踩,发出的“吱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等会儿我一站上去,就要用最优美的姿态,最轻蔑的眼神,把书递给他。】 【然后说:瘸子,接着!离了我,你什么都干不成!】 【完美!】 她已经在脑子里把接下来的剧情预演了一遍,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台词,都力求达到恶毒的巅峰。 卫修瑾听着她的心声,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又迅速被他抚平。 他甚至配合地操控着轮椅,稍微往后退了一点,给她腾出足够的操作空间。 苏暖暖深吸一口气,准备登台表演。 她一只脚踩上了凳子,另一只脚正要跟上。 就在她即将站稳,准备转头对他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嘲讽笑容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她那只穿着小皮鞋的脚,踩在光滑的木凳面上,不知怎么的,脚下猛地一滑。 “啊——!” 一声短促又真实的惊呼,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冲了出来。 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视线里,卫修瑾那张冷峻的脸孔在眼前急速放大。 完了! 这是她脑海里闪过的唯一念头。 预想中的与坚硬地板的亲密接触并没有到来。 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膀,在电光石火间,精准又沉稳地环住了她的腰和后背。 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向后倒去,最终,跌进了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 世界瞬间安静了。 空气里,有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味道。 还有一股独属于他这个人的、清冽的男性气息。 浓烈得让人心慌。 苏暖暖的脸颊,不偏不倚地,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衬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布料之下,肌肉坚硬的轮廓与惊人的热度。 “咚、咚、咚……” 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胸腔,沉闷又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一下,又一下,仿佛擂鼓。 砸得她头晕目眩,四肢百骸都泛起了一阵酥麻。 她的身体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三秒,她那宕机的思维才重新开始运转。 紧接着,她的内心世界,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土拨鼠警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胸肌!】 【是活的!热的!硬的!】 【天哪!这个触感!这个硬度!这个弹性!】 【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料一万倍!】 【这就是传说中的军人胸膛吗?安全感爆棚啊!】 苏颜控LSP暖暖的血槽,“唰”地一下就空了。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脸颊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试图感受更清晰的触感。 【我死了。】 【我没有遗憾了。】 【系统!系统你快出来!】 【这算工伤吗?!能不能报销精神损失费?不!是精神抚慰金!】 【这一摔太值了!500点怒气值我不要了行不行?让我再躺五分钟!】 卫修瑾的身体,在她倒进来的那一刻,就彻底僵硬了。 怀里温香软玉,满是她身上独有的馨香。 柔软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上,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更要命的,是她那一声声不加掩饰、堪称虎狼之词的内心呐喊,像无数根羽毛,在他那颗素来古井无波的心湖上,疯狂地撩拨。 他引以为傲的、在枪林弹雨中都未曾动摇过的自持力,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寸寸崩裂。 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尾椎骨升起,瞬间席卷全身。 他抱着她的手,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卫修瑾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正在以一种丢脸的速度,迅速升温、变红、直至滚烫。 这个女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苏暖暖还沉浸在白嫖男主胸肌的巨大幸福感中无法自拔。 卫修瑾则在天人交战中苦苦挣扎。 终于,他那濒临破碎的理智,占了上风。 “起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要沙哑低沉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猛地浇醒了苏暖暖。 她一个激灵,瞬间回魂。 【糟了!演过头了!】 【我是恶毒女配!我怎么能在一个瘸子的怀里躺这么久!我的职业操守呢!】 她慌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动作太大,甚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摔的。 “谁……谁要你抱了!” 她强行找回自己的恶毒人设,指着他的鼻子,色厉内荏地嚷道。 “拿开你的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