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暖色的灯光 ,异常舒适的沙发,童年记忆里的腊梅香,烹茶时的茶香和弥漫,面前的阵阵水雾 伴随着戴安程,那好像有魔力,能让人感觉到心安的声音。 在他的碎碎念下,我竟然没有通过药物辅助,睡了将近20个小时。 再次醒来只觉得浑身酸涩,伸了懒腰后,又久违的神清气爽。 转眼看到戴安程也从桌上扶起脑袋,眨了眨眼睛,问我要不要喝点水。 [你,你把我催眠了?]我略带防备。 [别多想了,我只是看出了你的疲惫,已经要到身体极限了,所以当你进门的那一刻。] 说着,戴安程拉开了窗帘。 [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让你好好睡一觉。因为只有在睡眠里,你才能暂时忘掉折磨你的那些东西。] 也许是正午的阳光太刺眼了,一行泪意外的划过我的脸。 我赶紧用手抹了抹,却沾上了哭花的化妆品。 窘迫之际,戴安程告诉我,他的诊疗室配备有梳妆间。 我半逃般的进了梳妆间,里面的用品一应俱全,卸了妆后,我简单抹了素颜霜就出来了。 我还有正事要办,我要解开心结。 5. 不知怎的,我竟不太想让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生,知道我生活中的腌臜。 我扣着手指,尽可能不带情绪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戴医生。 [是挺可恶的,但他们也非常可怜。]他说。 我用力点了点头,期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就当我期待着他给我解药时,他竟然说肚子饿了,邀请我一起去餐厅吃饭。 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我也确实非常饥饿了。 于是我们来到了昨天他提起过的A市古坊小巷,我们走着,我也被沿途的人文风景所吸引。 这条小巷算不上景区,住着的都是当地的原生居民,生活气息非常浓郁。 我们饱餐了一顿。 戴安程这家伙竟然在吃饭的时候,和我聊了起来。 我们就像隔壁那桌八卦妇女一样,叽叽喳喳的吐槽我的男朋友和闺蜜。 甚至隔壁的大妈们都忍不住来我们这里和我一起吐槽。 大妈们风趣幽默的语言,还有朴实夸张的真表情,惹得我一度捧腹大笑。 身处这样的情景下,再次说起自己的事情,我却好像一个旁观者在看狗血电视剧,笑出了眼泪。 夕阳下,河边波光粼粼的河边,戴医生的头发更显柔和。 我看了看手里他送我的小猫糖画,忽的一下站到了他对面。 我倒着走,他正着走。我举起糖画,拿小猫脸对上了他的脸,看的津津有味。 [你会怎么做呢?]他站定了问我。 [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吧~] 我倒退着步子离开他,心中除了释然,更有一盘棋。 回到酒店,我才发现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还打起绺了。 素颜霜也根本遮盖不住黑眼圈,脸上的小雀斑也因为晒太阳而浮现出来。 可此时我脑子里的想到的竟然是戴安程,懊恼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 我认真给自己洗漱了一番,敷着面膜打开了监控,提取了关键证据。 监控里,他们俩调情的对话依旧离不开贬低我。 但此时就算我听到,也不觉得有多难过了。 吃饭时戴医生那吐槽似的分析,就好像一针持续释放药力的强心剂。 他说彦兆东长期在我的光芒之下,自己也常觉得黯淡无光,于是极度渴望别人的崇拜。 而李倩便是钻了这个空子。 我猜的也没错,李倩对我,也只是很简单的恶意嫉妒。 如果说有哪一层我没想到,那便是戴安程说的。 他们同时憎恨我,是因为我曾亲眼目睹他们最狼狈不堪的样子。 李倩在放学路上被群殴时,那狼狈的的样子、以及彦兆东家里破产背负巨额债务,被生活所打败的样子 真的可笑,明明是我全力以赴,拽他们爬出深渊。 我当然不想善终,于是发了消息给戴安程。 [我应该和平分手,放他们相爱吗?]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得到回复的我,麻利的保存了证据视频,闷头又大睡了一觉。 戴安程执意要开车送我去机场。 我好一番打扮,要狠狠挽回颜面。 登机后,我准备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时,收到了戴安程的消息。 [你的真诚和独立,在任何时候都是你最大的支柱,心安便抵万千愁啊,后会有期,孟小姐。]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弧度,拉上了眼罩。 6. 彦兆东和李倩一起来机场接的我,讲实话,我心里是抗拒再坐上这辆车的。 在副驾上时,心里就盘算着要把这个车卖了,换辆新的。 趁着李倩也在,我清了清嗓子,对着专心开车的彦兆东说道[亲爱的,这次的项目非常重要,收益率能达到百分之三十。] 创立公司以来,虽然他只是跑跑腿,但股份一直都是平分给他的。 现在,我就要把他手上的股份拿回来。 [三十?]彦兆东明显是动了心。 [嗯,对方是非常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是一家大公司。但对方的条件是一半的股份,以换这个大项目的入伙。] 听到这么高的收益率,李倩开始怂恿起来[东哥,生意上还是得听馨馨的,挣得多。] 就这样,这两个人脑子还迷糊着,就被我带到了公司。 我让彦兆东把他的那一半股份先拿出来做合作,然后再将我名下的股份匀他一半。 我多年积攒的人品此刻就起到了作用,他们太信任我了,看都不看就签了我准备好的合同。 我本以为能拖的久一点的,没想到彦兆东第二个月就来问他当月的分红怎么没了。 我支支吾吾的,最后划了他十万块给搪塞过去了。 但是李倩坐不住了,彦兆东断了收入就相当于断了她的吃穿用度呢。 她甚至直接按响了我家的门铃,旁敲侧击的问我那个大项目的分红彦兆东什么时候能分到钱。 我最近一直对她冷淡,她就当我工作压力大脾气不好。 我垮了脸[我们家赚钱,你怎么比我们还上心?] 李倩的动作一僵,讪讪的闭了嘴。 坐了一会儿自觉无趣就走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我借口项目忙,要住的离公司近点,搬了出去。 走之前照例留下了我的监控摄像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时常去周边城市散心,相中了几个管培生,线上指导他们工作。 乐得清闲的同时,偶尔应付一下那两个人就可以了。 三个月后,临近订婚宴。 手上的钱 花完了,李倩估计是急了,我从监控里看到他们两个在我的房子里大吵大闹。 我还挺心疼我收藏的那些餐具,被他们摔的满地都是。 不过没关系,那是我的房产,我的东西,到时候照价赔偿就是了。 监控里显示,李倩摔门而出之后,彦兆东愤怒的锤了锤墙,随后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啧啧,这男人还有暴力倾向,我嫌弃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拿起手机给他播了个电话。 [喂,宝宝,我明天晚上回来一趟哦,我们要筹备下个星期的订婚宴了。] 看着监控里彦兆东唰地一下站起,又在电话里支支吾吾[馨馨,我那个,分红] 我严肃的打断了他[现在是合作的关键时期!我最近忙的焦头烂额,钱都投进去了,你也不能帮上什么,却只顾着要钱吗?] 彦兆东连忙打圆场,说是关心项目进度。 假装被他哄好后,我挂了电话,随后给他发了消息: [宝宝,我们的订婚宴一定要盛大,记得把请柬都发出去哦,我送你一个大~礼物。] 很早之前彦兆东就提过要买一个江景大平层,我一直都放在心上,也时不时跟他一起看房子。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就觉得我送他的会是一个大房子。 没一会儿我就看到了他发的朋友圈,邀请广大亲友到场。 还写着到场有红包,我实在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7. 如今看来,彦兆东和李倩两人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 这是意料之内的。 意料之外的是,我收到了戴安程以“医护关怀大礼包”的名义寄来的包裹。 里面是我喜欢的那个腊梅熏香,还有当时在A市吃到的喜欢的小吃。 原来我随口夸赞的好味道,他也一直记得啊。 盒子底部有一张小卡片,上面俊秀的字迹写着:最近睡的还好吗? 突然很想念他治愈的声音,于是我大胆的拨通了电话。 接通之后,我心情莫名愉悦,正想要向他打招呼,却听到一个女生的声音,嗓音甜甜的[哪位?] 我下意识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二点。 我拨通是戴安程的私人号码,说不上来什么感受,晴转多云,情绪低落。 我说打错了,而后就挂了电话。 心绪纷乱,有些莫名的不明朗,赌气般起身吹灭了他送来的香薰蜡烛。 好在历经淬炼后的我拥有了强大的心理素质。所以很快就将令人烦心的琐碎事在脑海中清空。 彦兆东发来了消息[宝贝,晚安。] 我一如往常的回复后,躺在床上想了想:彦兆东的分红一断,李倩也已经断了收入来源。 要知道她以前在姐妹聚会时,最喜欢出风头,逛街也喜欢和大家抢着买限量款。 那么,是时候来个Shopping Party了。 第二天一早,我在姐妹群里发了邀请,大家欣然参加。 我特意艾特了李倩,说她看中的lv新款有货了。 大家在群里调侃她说:李大小姐这不得拿下。 在逛大牌彩妆店的时候,我们都大大方方的试用,打包。而李倩神色非常不自然,扣扣搜搜的只买了一根口红。 我们在lv的门店里人均买下了三个包,而她借口拉肚子去了卫生间。 见况我也紧随其后跑到了卫生间。 听见隔间里李倩气急败坏的跟彦兆东打电话发脾气。 [钱怎么还没有到账?] [彦兆东你有什么用?你去找孟馨要啊。] [你们都要订婚了,你难道就不觉得委屈我吗,不应该补偿我吗?] 后面的我没有听,收好了录音我便回到了店里。 抹着眼泪跟大家说了这件事,把录音放给了姐妹们听。 我创业成功后的圈子里,不是家境优越的大小姐,就是和我一样的女强人,也都格外瞧不起小三。 我说彦兆东肯定有难处,我不想仅凭一面之词给他定罪,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 大家面露难色,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但也纷纷答应我暂时都不提这茬。 等李倩回来了,她强颜欢笑着打马虎眼[感觉新款也没那么适合我,我还是不买了] 思思是一个性格火辣的女孩子,她上前拍了拍李倩[这个包真的挺好看的,我们人手一个吧,买了呗,你也不缺这点钱嘛。] 转头思思就回头对着柜姐说道:[你好,这个包来五个。] [一起付款,待会你们把钱转给我哦,一人9w。] 我们都点点头,唯独李倩脸色难看。 思思又提议去吃了商场顶楼新开的料理,人均3w。 我们在餐桌上,讲着身边的八卦,大家很给力的,尤其讲了很多小三的故事,表露了对知三当三的鄙夷。 [这样真的很恶心,对吧李倩,你说呢。] 思思撞了一下李倩,李倩牵着嘴角点了点头。 看她一直没花钱,大家又纷纷假意关心她,问她是不是家里出现了什么困难,需不需要我们伸出援手。 又劝慰她知足常乐,坦然接受消费降级。 要知道李倩当初费尽心思想要跻到我们的圈子里,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富家女的漂亮人设。 现在已然编不下去了。 我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心想她这下又免不了和彦兆东一顿争吵。 晚上思思上了我的新车,黏着我,刨根问底。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不可能真的这么波澜不惊。] 思思撅着嘴,命令我坦白一切。 我叹了口气,准备和盘托出的时候,戴安程的电话打来了。 我接了之后,听他稍显慌乱的,但依旧条理清晰的跟我解释了上次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接诊,他从不带手机去诊室,手机放在助理身上了。 也对,想起我就诊那天也是在诊室睡过去了,他在办公桌上趴着守了一夜,便嗯了一声。 [孟馨,你最近还好吗,睡的怎么样。] [挺好的呀,下周六就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订婚宴啦。] 戴安程那边沉默了一下。 我接着说[你来吗。] [来。]几乎是在我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他就不假思索的应下。 [呦呦呦,来干嘛,来带你走啊?]思思起哄起来。 我慌乱中挂了电话,让思思别闹。 后来在思思坚定的目光下和盘托出,思思眼中既有愤怒又有心疼。 最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馨馨,你很漂亮,你很能干,你很真诚,是他们不值得。我会到场看你手刃渣男渣女。] 我们相互莞尔。 8. 睡前我闭着眼,脑海里浮现的是戴安程。 明明只和他短短相处了那一天一夜,为什么他的脸却深深刻印在我的脑海里。 他温文尔雅烹茶的样子,嘻嘻笑笑吐槽的样子,站在夕阳下陪我释怀的样子 我做了一个梦,我在海面上浮浮沉沉,即将溺亡之际,有个人从身后托起了我。 我从海面探出脑袋,大口喘息,转头想看清那个人时,却听见了闹钟的声音。 拉开窗帘,我光着脚走到书房,点燃了香薰,又泡了一杯茶,看着窗外的日出,心史无前例的平静。 日子如约来到了订婚宴那天。 彦兆东站在酒店门口,给每位到场的嘉宾发了六百的红包,履行朋友圈的约定。 来了很多很多的人,整整五十桌。 我穿着红色的旗袍,抹上正红色的口红,涂了厚厚的三遍。 主持邀请我和彦兆东上台,我拿来麦克风看着台下假笑的李倩,说道[我想邀请我最好的闺蜜上台。] 彦兆东在我耳边阻止[不用了吧。] 我没有搭理他,牵着李倩走上了台,还推着她站在了我和彦兆东中间。 没有搭理他们两人的窘迫,我强势的拿着麦克风接着说。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百忙之中参加这场订婚宴,我身边站着的两位,都是曾经我最信任,最亲密的两个人。] [彦兆东,我的青梅竹马,他家破产之际,他整日消沉,我独自拿着爸妈给我的创业资金,拼命赚钱,替他家还了债。] [李倩,高中时她在放学路上被霸凌,我冲上前替她抗拳,肋骨骨折,烟头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了至今难以消除的疤痕。] [但是] 我看了一眼懵逼的两人,带着大家的眼光转头看向大屏幕。 超大的LED屏幕上,先是李倩在商场卫生间语气恶劣的找彦兆东要钱的音频。 紧接着,就是两个人在我的车里缠绵的视频,以及在我的房子里缠绵的视频 我早早请了保镖把冲向我的两个人按住了。 [创业的时候,我顶着巨大的压力,焦虑到夜夜吃安眠药才能入睡。赚来的钱却送了他们两个一场又一场的甜蜜双人旅行,以及李倩满屋子的奢侈品。] [这场订婚宴,是我送给我的青梅竹马还有好闺蜜的,至此,我退出这场闹剧。] 台下早已哗然,大家纷纷举着手机录视频。 [原来你早就知道!]李倩咬着牙,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 [馨馨,是她,都是李倩勾引我的,不是我的本意。]彦兆东对我喊着。 李倩愣住了,转而不挣扎了,对着彦兆东冷笑了一下,转头对我说[没关系,我们手上还有公司一半的股份,谢谢你为我们两个打拼出来的嫁妆,我就笑纳了。] 彦兆东眼看事情已无转机,也冷静了下来,[孟馨,你做的那么绝,也别怪我这样了。] 思思从LED大屏幕后钻了出来,手指上转着u盘,把合同的复印件丢在了他们脚下。 [你们仔细看看,你签的是自愿无偿放弃股份同意书。] 两个人仿若石化,李倩捡起复印件,看清之后,尖叫着撕掉,转头大骂彦兆东。 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拦,台下的朋友们对此嗤之以鼻。 [好一场狗咬狗。]甚至有人这样说。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两人的视频,关键部位都已打码。 [你们记得照价赔偿在我们孟馨房间里摔碎的那些东西哦,还有我们会追回以结婚为目的,给你彦兆东转过的账哦。] 李倩跌坐在地上,不再挣扎。 归于平静。 我转头看向观众席,没找到期待的那个身影,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当我准备走下台时,思思拍了拍我,手指向了宴会厅的大门。 门渐渐打开。 蓬松的微卷的头发,笑眼弯弯的戴安程。 看见他向我走来,我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前几天我跟他分享了我的宴会旗袍,他说好看来着。 今天的他,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新中式改良中山服,走到了台下我的面前。 [我们今天穿的很搭呢。]我说。 他向我张开了手臂,思思把我往前一推,他一把揽住我的腰,接住了从台上倾下的我,把我稳稳的放在了地面。 接着向我摊开了一只手,头凑到了我的耳边,轻声说[没错,我就是来带你走的。] 这令我心心念念的温柔嗓音终于又在我耳边响起。 思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后台,用最大音量放起了带我走这首歌。 令人社死的聚光灯打在了我们俩身上。 我感觉脸在发烧,把手轻轻搭在了戴安程手上。 他说,要不要把高跟鞋脱掉。 我脱掉了高跟鞋,左手牵着他,右手提着高跟鞋。 [带我走,到遥远的以后,带我走,一个人自转的寂寞] 音乐放到了高潮部分,耳边是起哄的声音,眼前是敞开的大门,他牵着我一路跑出了宴会厅。 上了车,我抱着肚子笑的喘不过气,抬起头却是泪眼朦胧。 戴安程轻轻地帮我擦着眼泪,我抬头看向三楼宴会厅的外窗,再见了,荒唐。 我们潇洒的留下了一串汽车尾气。 9. [谁让你这么干的?戴医生。] 我换上了舒适的白色睡裙,他也换上了宽松的衣服。 我们坐在沙滩上,面朝大海,面前是燃起的一小团篝火。 戴安程拿起啤酒瓶,和我碰了杯,[我小时候看偶像剧,真爱的男女主,总有抢婚的情节。] [我也想当一回男主角啊。] 听罢,我扯了扯嘴角,拿着啤酒瓶的手僵在半空。 [倒倒没发现戴医生这么中二啊]我轻声嘀咕着。 [什么?]戴安程探头,询问我在说什么。 我没做声,整个海岸,只剩下海浪声,和木材燃烧的声音。 木头烧的吱吱作响,火光印在了戴安程朝我探过来的脸庞上。 我嘴角闪过一抹弧度,轻轻的往他脸上亲了一下,留下了一句[谢谢你,我的戴医生]就往回跑去。 戴安程也不知道愣了多久,一阵轻轻的海风吹来,他才用手指触碰着被亲吻过的脸颊。 [孟馨女士,你击溃了我的心理防线。] 10. 戴安程番外 第一次看到孟馨,其实是在一篇公众号报道上,标题是“青年企业家-孟馨”。 文章里有一段采访视频,视频中记者问她,家境优渥,还那么拼命工作,是什么支撑她在短短三年里做出这样一番事业。 因职业病,我当下就看出这个小姑娘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于是就往下听了。 她说:就像是男生想要尽量为心爱的女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一样,我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将带爱人重拾生活的信心,我也做到了。 整段采访视频看下来,我摇了摇头。 以她的性格底色和成长环境,若非为了帮助男朋友,也定是一个舒舒服服四处享受人生的小姑娘。 印象很深刻是因为,我在心里对她的定位是:【因患有顶级恋爱脑而成为了优异创业者】 没想到第二次见到她,竟是在接诊排号资料里。 助理很为难的汇报,说这位病人为了插队,甚至喊出三倍价钱。 正规医院哪有这样的,我笑着说那这周的休息日来接诊她吧。也嘱咐了助理不要声张。 于是就有了打开门见到了一个几近破碎的她,这样的初见。 我出生于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常年以来又面对着大众千万种烦恼和忧愁。不菲的成就又让内心傲然。 但她跌入沙发失神的那一刻,我的心竟隐约着要疼了。 她失神的时候,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人类狠狠虐待。 绝大多数为情感所困的案例里,唯有她的真诚和孤勇令我动容。 给她点梅花香熏的那一刻,我真想告诉她。 好好睡一觉吧,其它的交给我,梅花从不辜负任何一个冬天。 但后来无论孟馨怎么问我,我都说自己是见色起意,惹得她频频捶我。 不愧是顶级恋爱脑,把公司的总部都迁到我的诊所楼上了。我也时常觉得自己幸运至极,第一次恋爱就遇到顶级恋爱脑,总失笑。 都说:被爱疯狂长出血肉。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子日渐圆润,慢慢的变得懒惰、黏人,时常想要拉着我去看山看海看世界。 我很满意,这才是她自己,不是那什么狗屁天才青年企业家。 等她的脸蛋吃圆了,我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陪她登雪山。 玉龙雪山的美丽传说,东巴的爱情守护神,保佑我们永远幸福,灵魂徜徉在没有烦恼的第三国。 一片洁白,我们立于万峰之上;我单膝跪下,于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