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极恋爱脑一定是PUA大师,专门用来PUA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家里破产后,未婚夫自暴自弃;而我在群嘲中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但三年的创业使我精神状态极差,需要靠吃安眠药来入睡。但在轻舟过后的订婚宴上,我亲手把闺蜜的手和未婚夫的手死死的扣在了一起。 1. 闺蜜给我的未婚夫发来了她自己一丝不挂的露骨照片。 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里,充斥着暧昧和颜色,甚至两年里,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还经常一同出行旅游。 更令我心悸的是,他们每天的共同话题,都是骂我 一切卑劣低贱的语句,都砸在了我的身上。 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平复着心情,强忍着抖动的身体,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 彦兆东和以往一样,身上还带着洗浴完的热气,就钻进了我的被子里。 修长的手臂从身后圈住我,缓缓向我贴来…… 我浑身一僵,身心俱在排斥。 强忍着恶心扯开了他的手「今天很累,让我休息。」 彦兆东嘀咕了一句「扫兴」,便动作粗暴的卷着被子转了过去。 他睡着后,开始说梦话,嘴里嘟嘟囔囔,喊着「倩倩……」。 倩倩那是我闺蜜的名字。 呵,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都怪自己以前睡的太早,没能早点听清他的梦中人是谁。 一个是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一个是自己曾以命相待的闺蜜。 我终究是一夜无眠。 刺骨的寒意涌上心头,越没睡,却越清醒。 清晨,我依旧给彦兆东准备好了早餐,依旧笑脸相迎。 [馨馨,有你真好,爱你。] 他吃着三明治,忍不住感慨。 如果不是看到了他和李倩的聊天记录里,他对我的评价张口就是[贱]。 我倒是会信了他这句话是真诚的。 我和彦兆东,父母那一辈就是老友,从小去对方家里就像是回自己家。 刚步入大学我们就在双方家人的祝福下确认关系。 两年前毕业,他家因债务纠纷,卖车卖房,很是低迷。 我陪伴他,鼓励他。我的父母更是出资给我俩创业。 渐渐的,我们的服装生意越做越好,给他还清了家里的债务。 也让我们在大城市立了足。 而如今,那个从小相熟,怀揣着一颗赤子之心的男孩子,形象在我心中彻底颠覆。 看他吃完了早餐,交代给他一些公司的事务后,我把车钥匙递给了他。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公司我就不去了,你帮我去处理吧。] 他看到我的车钥匙,眼底一亮。 [好的老婆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话毕他便开车出门了。 我撇过了头,心理更加不适。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忽略的,他早就已经不关心我了。 彦兆东出门后,我通过药物辅助了睡眠,一觉后已是下午。 电话响起,来电显示赫然写着【李倩】。 我几乎是有点颤抖的点了接通。 [喂,孟馨!你竟然一上午都没有回我的消息呢!] [待会一起去你那家新开的美容院吧?] 听着好闺蜜的一如往常的声音。 我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和彦兆东的聊天记录里,对我毫无下限的造谣诋毁。 还有那一张张照片里,白条条的身躯。 我的嘴唇颤抖着。 我不敢说话,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慌乱之下挂掉了电话。 而后有些反胃,冲去了卫生间干呕了一阵。 2. 我和李倩是高中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因为她长得漂亮遭人嫉妒,被小太妹们给盯上了。 高中放学的路上,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好像围观者什么。 [看什么看,再看就也让你们尝尝烟头!] 太妹头子一声暴喝,人群便散开了,路过的人也都不敢逗留和多看。 本来没想多管,可路过时,偏头看见李倩手背上,被烟头烫伤的那一块地方血肉模糊。 还有她泪迹斑斑,眼神里充斥着恐惧的模样。 彼时于心不忍的我驻足了,在烟头即将伸向李倩的脸上时,我冲了过去。 那时为了保护她,我被踢到肋骨骨折,额头上的烟疤留存至今。 现在赚了钱后投资美容院,也正是因为自己有祛疤的需求。 如果我猜的没错,李倩是盯上了我和彦兆东的资产。 曾因别人的嫉妒被伤害的她,现在将自己的嫉妒化为利刃,扎向了无辜的我。 给李倩回了消息,敷衍了一下后,约的心理诊疗老师正好上门了。 老师讶异于我的状态竟然越来越差。 原本是因这两年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焦虑抑郁,老师疑惑,为什么在我适当停了工作后,心理状态反而急转直下。 [我在情感上,遇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番挣扎后,我也只能说出这句话。 老师说她即将出国深造,不能再为我服务。 惋惜之余,我开始在网上搜寻靠谱的心理医生。 除了这条路,我好像别无他法来疏通自己。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几日,我还是决定做点什么,比如:眼见为实,留存证据。 于是在彦兆东熟睡之际,我在自己的房子里和车里都装上了监控。 时不时,我会去他手机里浏览那些令人恶心的脏东西,反复刺痛自己。 保持清醒,但又渴望麻木。 曾几何时,我和他也是两不相疑的关系,百分百的信任,从不过问对方的手机。 就是那晚,他在洗漱时,李倩给他发了照片,鬼使神差的,我竟然被消息铃吸引过去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老天爷在帮我。 刚交往的时候,我们就交换了彼此手机的锁屏密码。并且在对方手机里录了解锁的指纹。 其实彦兆东也换掉了密码,删除了我的指纹。不过百密一疏,他忘了删面部识别。 那晚我拿起他的手机,识别到我的面容,手机自动就解锁了,迎面便是他和李倩的聊天框。 反观这几年来公司的运营基本上都依傍于我,也让我看清了这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工作能力。 彦兆东就这样,拿着我辛辛苦苦挣的钱;拿着我夜夜吃安眠药才能缓解的焦虑所换来的安稳。 去和我的好闺蜜苟且,全国各地甜蜜双人行。 3. 我的这样一辆拉风的顶级轿跑丢给了他,彦兆东必然想要开出去私会情人。 一连几天我都佯装身体不适,宅在家里,甚至连李倩三番五次约我,我都闭门不出。 我要给他们制造机会。 [亲爱的,我要去外省谈一项非常重要的合作,在家里要乖乖的哦。]我笑脸盈盈。 彦兆东眉毛一皱,假意不舍,过来揽我的腰。 我巧妙的躲开了他的肢体接触,顺势去冲起了咖啡。 [最近是怎么了,都不和我亲近了。]他抱怨道。 我心里一阵恶寒,回应[年底不是要订婚了,你都不上心,惩罚你一下,哼]。 直到端着咖啡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我才扶着书桌,顺应胸口感觉,止不住的干呕。 接下来,留下了装着监控的车,我去“出差”了。 真希望他们把握住,我给他俩制造的这份绝佳机会。 而我要去A市找一位心理医生,戴医生,论坛上说这位医生的情感疗愈、开导都格外有效,享誉全国。 我这种仿若撕裂灵魂的情感创伤,导致我不计成本的寻求良医。 原本戴医生的档期都排到年底了,我还是不依不挠的砸重金插了队。 独自一人带着行李到了A市后,我定了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观景套房。 从前的我心疼钱,却没有人心疼我。 现在破碎的我,只想着钱多替我受点罪。 可落地窗外的风景,我无心观赏。 打开了预先装好的监控,即便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差点没抵挡住这开屏暴击。 我最亲密,最信任的两个人,如今在我的车上缠绵,我不觉握紧了拳头。 长时间的焦虑和严重入睡困难,加之看到这一幕,我终究还是情绪失控,摔坏了电脑。 独自蹲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4. 第二天下午见到戴医生时,出于礼仪,我强忍着疲惫给自己化了妆。 [是,孟馨女士吗?] 戴医生比我想象中的年轻,声音也很好听,他起身引导我坐到了沙发上。 陷入沙发的那一刻,便觉得像陷入天空中的云朵一样。加之房间里的灯光以及适当的湿度,使疲惫不堪的我瞬间放空。 [你好,孟馨女士,很感谢你的信任,我姓戴,戴安程。] 听到声音我才从恍惚中短暂清醒,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了他。 戴医生的头发泛着天然的棕色,蓬蓬软软的,穿着白色毛衣,他眼神温柔似水又礼貌客气,直直的看着我。 [嗯。]我低下头应了一声。 他起身,朝着一个法式柜台走去,边在问我一些貌似无关紧要的东西。 [孟女士喜欢什么花?] [梅花。] [喜欢喝什么茶?] [糯香普洱。] 于是,戴安程随着我的喜好,点上了腊梅花香的香氛蜡烛,又开始在我面前烹起茶来。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A市里很多有名的景点,但我觉得,最应该去的应该是古坊那条小街] 他竟然和我若无其事的闲聊了起来,不问我的病情。但他的声音极为好听,我不舍打断。 现在想起来,当天的一切场景,都是有含金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