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停电三秒差点把我送走! 现场穿着婚纱的艺考生突然抓住我手腕。 手机电筒一照——她大腿刻着「103号林夕」。 1 我蹲在化妆间地毯上整理新娘头纱的珍珠别针时,对讲机突然炸响:「林姐!不好了!捧花卡在楼梯缝里了!」 「说过多少次,永生花经不起折腾。」我按住耳麦起身,膝盖撞到化妆台发出闷响。 「用鱼线缠住花茎,慢慢往上提。」我扯了扯勒得发疼的耳麦带子,「告诉小月再碰坏一朵花瓣,就从他年终奖里扣。」 一股香味袭来。 后颈突然窜过一阵电流,和我当年在图书馆储物间闻到雪松香时的战栗一模一样。 我猛地转身,化妆刷哗啦洒了一地。 「当心。」 生锈的钥匙捅进记忆的锁孔。 我的手腕被冰凉的手指攥住。 这熟悉的触感,我一个失手打翻了台子上的酒瓶。 旋转楼梯上滚落的香槟杯在脚边炸开,飞溅的液体沾湿了来人的西装裤脚。 是周慕白。 我无数个噩梦的主角。 他无名指上的戒痕像道陈年伤疤,在宴会厅暖光下泛着青紫。 我触电般抽回手。 「好久不见。」他伸手拂过我耳畔,尾戒擦过耳垂的瞬间,我身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珍珠发卡重新卡进发丝时,我闻到他指尖残留的显影液味道——和当年在暗房教我冲洗胶片时如出一辙。 「你还在用茉莉味的护发素。」 新娘白露提着三米长的裙摆从镜面迷宫转出来。 「周先生就是我提过的摄影师。」 她镶满水钻的美甲划过我手背,「林策划怎么在发抖?空调太冷了吗?」 我这才发现自己在用拇指反复摩挲左手腕内侧。 那里有道被手表遮住的月牙疤,是七年前他摔碎我手机时,飞溅的玻璃片留下的。 「林小姐似乎对镜面设计情有独钟?」周慕白的指尖划过镜墙接缝,不锈钢边缘映出他上翘的嘴角。 关于他的回忆我不想想起。 我抿着嘴不说话。 新娘还想追问的时候,手机铃声救了我。 白露接电话时,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的,周慕白的手机从西装内袋滑落,正掉进我脚边的白玫瑰丛里。 我下意识就去捡。 锁屏亮起的瞬间,我喉咙像被冰锥刺穿——那是我去年深秋在工作室熬夜的背影,落地窗倒影里有个模糊的人形,举着长焦镜头。 我的呼吸一滞,这是他什么时候拍的? 「当心刺。」他弯腰时呼吸喷在我后颈。 「林小姐对别人的隐私这么感兴趣?」他抽回手机的动作像毒蛇收信子,尾指擦过我掌心那道月牙疤。 这句话在他嘴里出来是莫大的讽刺。 我咬着上嘴唇,助理小月很惊奇地指着我的嘴唇,「林姐,你的口红都被你咬掉了。」 我这才发现我又无法呼吸了。 2 宴会厅顶灯突然全灭,应急灯绿光里,周慕白的瞳孔泛着冷血动物的光泽。 对讲机炸响:「林姐!配电室跳闸了!」 我摸到口袋里的拆信刀,冰凉的金属贴上掌心。 黑暗中有人从背后贴近,雪松香调的须后水混着记忆涌来——大二生日那晚,就是这个味道让我在图书馆储物间昏迷了四小时。 「你还在吃佐匹克隆?」耳语带着笑,他手指抚过我风衣口袋,药盒发出细微响动。 我听不得他说话。 我明明不是这样容易动手的人。 我猛地转身挥刀,刀刃擦过他衬衫纽扣。 周慕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轻声笑了一下。 「这么久不见,怎么还学会这些坏习惯了。」 「林策划?发生什么事了。」白露举着手机照明,她身后跟着个穿抹胸礼服的少女。 我收敛自己的情绪,瞪了周慕白一眼。 「没什么,以为有脏东西。」 女孩手里的素描本哗啦作响,我看向她。 未完成的速写正画着我举刀的样子。 「这是艺考生夏萤,非要来婚礼采风。」白露揉着太阳穴。 少女抬头瞬间,我呼吸停滞。 她眼尾的泪痣位置,和我当年被烧伤的位置一样。 宴会厅灯光骤然亮起。 我就要去指挥工作人员恢复秩序。 夏萤跟上我,她突然凑近我耳边:「姐姐,你后腰的蝴蝶胎记真好看。」 她呼出的热气带着薄荷糖的凉意,「周老师说最适合用50mm镜头拍特写呢。」 我转头看见周慕白正在调试摄像机。 这个女孩可能又是当年的我吧。 经过甜品台时,我假装整理翻糖蛋糕,迅速把微型摄像头别在白露的捧花丝带上。 这个摄像头是顾昭给我的。 我想知道周慕白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看到周慕白的第一时间,我就给顾昭打了电话。 她在走廊给了我这个,并且叮嘱我,「按照你当年说的话,周慕白现在不一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我点点头。 在我当初连滚带爬跑进警局的时候,碰到了顾昭。 暴雨砸在玻璃穹顶上发出闷响,我躲进洗手间查看监控。 屏幕里周慕白正在调试摄像机,镜头对准了正在补妆的白露。 突然,他无名指上的尾戒闪过红光。 那根本不是装饰品,而是微型摄像机的指示灯。 他根本就是死性不改! 3 「姐姐偷看的样子真可爱。」 我脑门哐当撞上隔板。 抬头就看见夏萤蹲在水箱上,白婚纱下露出青紫的脚踝。 她素描本哗啦啦翻着,全是我不同角度的侧脸。 「他打你了?」我抓住她手腕,淤青在冷白皮肤上格外扎眼。 她突然掀起裙摆,大腿根的蔷薇刺青还在渗血。「周老师说这是入场券。」 「离他远一点。」 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夏萤摇摇头,轻笑着说,「姐姐你是在嫉妒我吗?」 屏幕上,周慕白对着新娘说,「该拍大合照了。」 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他透过屏幕在看我。 宴会厅响起《婚礼进行曲》。 还没等我出去。 「林策划!新娘的头纱勾住烛台了!」白露的伴娘慌慌张张地给我打电话。 我的脑子很混乱,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冲过去徒手扯燃烧的薄纱,烛泪烫穿手套粘在皮肉上。 就在感觉到痛的瞬间,周慕白冲过来拉着我往洗手间走。 「你疯了吗?」 他皱着眉头替我冲洗,恍惚间还以为他是真的关心我。 雪松香水味混着焦糊味往鼻子里钻,这味道我死都记得——大三那年他递来的橙汁就这个味,喝完我在图书馆储物丢了四个小时。 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我还是忘不了。 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我一把推开周慕白。 化妆间。 我扯开束腰礼服的后绑带,冰凉的拉链齿刮过后腰皮肤。 更衣镜里那块淡红色胎记正在随呼吸起伏,像只被雨打湿的蝴蝶。 遮瑕膏是特调的茉莉香。 我挤出一截膏体,「要完全遮住才行。」我咬着发圈含糊自语,指甲刮过第三次涂抹的膏体。 粉扑按压的触感让我想起周慕白第一次触碰这里的温度,他戴着橡胶手套的指尖比显影液还凉。 我颤抖着打开药盒。 抖出抗抑郁药时手机突然震动。 手机突然弹出视频请求。 接通瞬间,我血液凝固——十九岁的我泡在玫瑰浴缸里,周慕白戴着橡胶手套在拍我的胎记。 「喜欢这个彩蛋吗?」 听着这句话,仿佛周慕白的气息喷在我的后颈。 随身携带的拆信刀已经捅出去了。 窗帘刺啦裂开。 这么久建立的防线,还是很快就崩塌了。 我后背死死抵着化妆间的门,手机还在循环播放那个该死的视频。 当年我居然以为那是情侣间的小情趣。 门外小助理在砸门,我抹了把脸,把抗抑郁药连锡箔纸一起塞进口袋里。 推开门就撞见夏萤蹲在走廊画速写,这丫头白纱裙底下小腿也全是淤青。 「姐姐,」她突然拽住我手腕,指甲掐进我戴表的位置,「周老师说今晚要给我纹第二个刺青。」她撩开裙摆。 我胃里一阵抽搐,这和当年在我腿上被他烫烟头的位置一模一样。 这个姑娘太傻了,我还想说点什么。 4 宴会厅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周慕白在给大家拍合照。 他站在人群外,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原来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音响组准备!三二一——」 我猫腰钻进甜品台底下,蕾丝桌布扫过后颈的瞬间,周慕白的皮鞋停在我面前两厘米处。 我从之前的微型摄像头看到,他西裤口袋里有个U盘。 我好不容易从他的PUA下逃出来,不能再回去了。 「林策划对设备也感兴趣?」他皮鞋尖碾过我手背,我硬是咬着后槽牙没出声。 该死!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快速给小月发消息。 「新浪准备了惊喜,降低灯光亮度。」 趁着这一波,我薅走U盘。 「小月!让周摄影师继续给大家拍照。」我扯着嗓子喊,趁机摸黑往休息室跑。 U盘插进电脑的瞬间,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全是偷拍视角,我在家换衣服、在浴室刷牙、甚至上周在心理诊所的照片居然都有。 他到底又是什么时候又找到我的? 「惊喜吗?」周慕白的声音突然从蓝牙音箱炸出来。 我抄起烟灰缸砸了音响,碎片划破手心才发现电脑主机在发烫。 二十多个监控画面突然同时弹出,每个窗口里的我都在不同的场合干着不同的事情。 手机疯狂震动,顾昭发来加密文件:「暗夜蔷薇成员档案」。 暗夜蔷薇是一个通过PUA女孩来满足自己欲望的变态组织。 周慕白的证件照在屏幕上亮起时,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要给顾昭打电话的时候,有人按下按下了我的手臂。 我的手机被扔到一边,身后传来周慕白的声音。 「你爸当年害死我爸的时候,没想到报应会落在女儿身上吧?」 这是第一次周慕白对我提起他的家里人,我之前问的时候他总说父母都去世了,不想提起。 我也就没好再问。 他靠近我,让我爱上他又毁了我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吗? 现在面对周慕白,我根本冷静不下来。 我逃离他这么久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抄起裁布料的剪刀扎向他喉咙,但是被他反手按在台上。 「这么久不见,怎么越来越不乖了?」 冰凉的尾戒卡进我锁骨凹槽,血腥味混着他身上的雪松香往我的鼻子里钻。 「放开她!」 夏萤举着香槟瓶冲进来,玻璃渣子溅了我一脸。 周慕白松手的瞬间,夏萤把我推进更衣室,反手锁上门。 她哆嗦着撕开裙撑,掏出一沓照片——全是她模仿我的样子。 「周老师说说这是传承。「她指甲抠进我手腕旧伤里,「他电脑D盘有个\'女主角\'文件夹,密码是你生日。」 更衣室门突然被撞开,周慕白举着摄像机闯进来。 取景框红灯亮起的瞬间,我从婚纱中抽出顾昭给的甩棍砸过去。 「小蝴蝶,你的身手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不要挣扎了。」 他狞笑着靠近我。 同样的场景重现,我几乎想要吐出来。 警笛声从楼下传来时,周慕白正掐着我脖子往窗边拖。 夏萤突然扑过来把我撞开,周慕白的电击器擦着她耳朵砸在窗框上。 这傻丫头居然还在笑,「周老师的艺术品只能是我一个,」染血的虎牙闪着光:「姐姐,不可以伤害周老师喔。」 周慕白跑了。 5 我冲进警局时,顾昭正蹲在楼梯间啃包子。 「他是暗夜蔷薇的发起人,」顾昭递给我半个包子和几张文件。 「他手里有成千女孩的照片和视频,」顾昭迟疑了一下,「可是你不一样。」 我看着手里的资料,她们后腰的印记都是后来才有的,只有我的是胎记。 这么说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吗? 她们是因为我才会受伤的。 顾昭看穿了我眼睛里面的落寞,「别乱想,这和你没关系。」 一个中年警官走过来,「林女士,想必情况你都知道了,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这对我们来说——」 顾昭连忙打断,「杨哥,不是说好了她不参与吗?」 我拦下顾昭,回头应下,「我愿意。」 当下,我就给周慕白发了一条短信:「今晚十点老地方,给你看真正的蝴蝶胎记。」 消息成功发送出去后,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为了彻底搞垮周慕白,只能先从心理上下手。 镜子里周慕白的影子在更衣室门口晃了第三回。 「周老师」我故意把抗抑郁药瓶摔进洗手池,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能能帮我捡吗?」 药片撒了一地,锡箔纸哗啦响得刺耳。 我盯着他弯腰时绷紧的西装裤,袖口那枚玫瑰尾戒反着冷光。 微型录音器早被我粘在口红管底。 他手指刚碰到药瓶,我突然腿软往他怀里栽。 熟悉的味道熏得我想吐。 「林小姐最近睡不好?」他拇指摩挲着药瓶标签,呼吸喷在我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缩着脖子往后躲,真丝衬衫刺啦裂开条缝,后腰胎记正好露在镜子里。 要的就是这个角度。 他凝着眸子,嘴边扯出一抹苦笑,「我知道你没事是不会来找我的,毕竟你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离开。」 随即又恢复神情,拂上我的背,「不过没关系。」 「为什么选蝴蝶胎记?「我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等他提到「我爸当年就爱挑特殊印记」的时候,更衣室顶灯突然灭了,我听见他喉结“咕咚”响了一声。 黑暗里皮带扣碰撞的金属声越来越近。 「别过来!」我带着哭腔往后缩,后背“咣‘地撞上化妆镜。 我越是这样,他就越相信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他摆布的林夕。 藏在蕾丝袜带里的微型摄像机开始录像。 夏萤踹门进来的时候,我正想着对策。 「周老师说要给我纹新图案。」 她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的纱布被碘伏染得焦黄。 「周老师她怎么在这里,」耳边传来夏萤带着哭腔的颤音,她指着我,「不是说今晚给我看林夕姐姐的完整视频吗?」 装得真像。 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突然停了。 「想看?」周慕白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他放开我走到一边。 夏萤重重地点头。 柜子后传来金属柜门转动的吱呀声。 我瞄见她藏在素描本后的美工刀,刀刃在应急灯下晃出三个光斑——是我们约好的信号。 如大家所料。 真把硬盘藏在暗房保险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