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眼前女人的不怀好意，不愿再虚与委蛇。

      “我并不愿意留在此处，你也不必将我看作情敌。”

      “若你的情郎对你真心，你去让他放了我便是，何必来我这儿找不痛快。”

      小师妹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笑不出的样子。

      “你真狠心。”

      什么？我真怀疑小师妹是在替我骂师尊而非是指责我。

      “你身为师尊亲传弟子，干出勾结魔君的勾当，师尊还肯护你百年，你却一副他欠了你的模样！”

      勾引魔君？说的是炽熠吗？我与炽熠才相识不足四月，哪来的百年？这屎盆子扣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小师妹慎言，我与魔尊认识不足四个月，这也是离开丹穴山的事，委实算不得什么勾结。”

      突然意识到她能闯进来，想必方才师尊忘了施加门禁。我一边同她牵扯，一边悄悄移动站位。

      “不足四月？师姐可知，你从拜师时，身上就带着一丝魔气？。”

      “你胡说，我那时怎么有魔气？”

      我那时已经没了灵根，又不得仙人教化，跟肉体凡胎一般，如何能残存魔气？

      她像是听不见我说话似的，自顾自道：“昔日仙魔大战，魔君刑刿身葬无妄海，各路仙君起居，用四海川河汇聚无妄海，借月华珠之力封印魔君刑刿的心脏。那时一轮仙魔大战刚刚结束，你自称来自无妄海，身上还有魔气，本该打入镇魔塔中，是师尊动了恻隐之心才留下你，准备亲自教化，阻止你入魔。可你顽固不化，竟敢向师尊求取月华珠！”

      一刹间，我全身紧张的像一块石头，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冰冷的海水。我仰头，眼泪仍止不住地流：“所以呢？我该感谢他留我一命吗？”

      或许我眼中充满愤恨，她看我惊地往后退了半步。

      “救他一命的是我！是我用灵根救的他，一命抵一命，他不杀我是他还有良知。是他让无妄海变的污秽不堪，难不成我还要上杆子感谢他吗？”

      小师妹被我说的一愣，我便趁此机会跑出洞府，猜师尊可能在后山冷泉，他从前心情不好就爱在那修炼。

      果然在此处找到他。

      “你怎么出来的？”

      他看见我，有些慌乱，似乎想用身体遮掩什么，想了想，又放弃了。

      “你忘了施门禁。”

      应当是想起来了，他点点头，伸手想要抱我。

      我后退一步，问道：“我现在身上还有魔气吗？”

      他一愣，接着表情变得严肃:“没有。”

      我了然，终于确定心中所猜，止不住的悲凉。

      12.

      我没有灵根，这是我拜师前，一早就知道的事情。当年在无妄海上空仙魔大战的前三个月，我同很多族人一样，被大陆上的人伢子捕获拐卖。好不容易借着姥姥在我身上施加的灵力逃出，在路上遇到满身伤痕，昏迷不醒的仙君。那时，我并不认识大名鼎鼎的九宸上神，只是总听族中的长辈提起，仙魔大战在即，只有心怀天下的九宸上神才能打败一直想一统三界的魔君刑刿，守护三界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