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刺我一刀的男人,依旧是一袭玄衣,不疾不徐的走进来。 “自愿怎能叫拐?” 我被炽熠挡着,未见其人,光听这凉薄清冷的声音,就想起那把刺向我心脏的碧玉刀。尽量缩着身子,祈祷炽熠能阻止那个男人。 男人并不和炽熠搭茬,悠悠道:“自己过来,我还能放了无妄海的那个老龟。” 无妄海的老龟?难道他抓了姥姥吗? 我拽了拽炽熠衣袖,低声道:“我要回去见姥姥,你不必再护我了。” 自从离了那个男人,我满心愧疚的人变得多了,从前因帮不了族人而愧疚,现在,还连累了姥姥,也舍弃了愿意护我的炽熠。 “我会想办法找你的。” 我生怕还没来得及攻略就任务失败,连忙给他宽心。 炽熠笑了笑,伸手将我额头的碎发挂在耳边,偷偷把仙草递给我,说:“保护好自己。还有,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 10. 师尊将我带回丹穴山,我又被关起来。这次的待遇好些,是在师尊的洞府里,只是不能出去。 “师尊,我已经回来了,您可不可以让我见姥姥?” 我不断放低祈求的姿态,他一步一步地逼近我,两人的距离在顷刻间拉近,温润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额头。 “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我让你见她。” 我往后退了一步:“原来在师尊眼里,往事种种,只是在和念念闹吗?” 他本想挽着我的双臂一怔,又放下。忍住眼里的酸涩,略微沙哑的嗓音说道: “只要你不离开我,不找我要劳什子月华珠。” “我们本可以长长久久。” 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近三百年的感情,会因为想要月华珠而破灭成这样! “可是师尊,我需要月华珠,无妄海需要月华珠,我来丹穴山就是为了月华珠!” “你不愿给我,直言拒绝就好,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我每次提月华珠后,你都跟像是要跟我断情绝爱一般?” “生辰那日如此,六月前更是如此!” “我为什么会愿意跟一个要取我心头血的人长长久久!” 他直言我们最矛盾的地方,就像是揭开我曾经的伤疤,让我头一次没在他面前收敛情绪,歇斯底里。 他像是被我说的话重伤了那般,脸色有些难堪,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一步。 手臂轻抬,我身上藏着的仙草就出现在他手里。 “还我!” 我伸手去夺,他却不肯,又转身离开洞府。 背影!又是背影!我烦死他每次吵架留给我清冷背影的冷暴力,许是怀了孩子,脾气更大了,随手拿了一旁桌子上的玉皿往洞口砸。 没听见玉碎,我诧异往府门处看,瞧见了我在丹穴山最不想见之人。 11. “我瞧见师尊离开时手里拿了株仙草,像是化魂草。” 来人正是小师妹,瞧着她双眼微肿,脸颊是胭脂遮不住的憔悴,看她这样子,我心里莫名痛快。 她仔细打量我的身形,着重往我已经能显现出轻微隆起的腹部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