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手里的那件古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先生又是拿什么东西换的?” 徐太太压低了声音, “听老徐说,那个卖家手里有一副唐解元的古画,那幅画是他梦寐以求的,只可惜他寻觅十几年都是无法得到,这次能够遇到对于老徐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价去换取啊!” 我听得有些好奇, “唐解元也就是唐伯虎,他的画虽然珍贵,但也不至于让徐先生这样的收藏大家如此垂暮吧?” 徐太太一听, “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这副画不一样,这幅画我也见过,画的是一对虾,而且是点了睛的虾!” 我微微一愣, “点了睛的虾?怪不得…” 沐清不解的看着我, “点了睛的虾有什么说法吗?” “别人画的点睛虾倒是没什么,但是唐伯虎的虾向来不点睛,听闻他点过睛的虾传世的只有两幅…” “相传是唐伯虎在极其欢喜之下送给秋香的,为此也惹来唐氏其他姐妹不少的嫉妒和怨愤,所以就弥足珍贵,也是收藏界争先要得到的。” “嗨呦…” 徐太太忽然笑了起来, “想不到狐先生对古董也有研究啊。” 我摆了摆手, “那倒没有,只是刚好知道这幅画而已…” 后面的话当着沐清的面我没敢多说,我本对古董一窍不通,只是曾经和云清妍还是朋友的时候,闲来无事她讲给我听的。 最关键的是她也曾告诉我这副唐解元点了睛的虾,她云清妍的家里就有收藏。 所以这一刻我也断定,徐太太口中的那位卖家就是云清妍! 想到这里,我问徐太太, “如此珍贵的画你先生是用什么交换的?” 徐太太的表情忽然神秘了起来, “不瞒狐先生,这东西也是我家老徐前两天才搞到手的,也是个好玩意儿啊,只不过这东西在老徐手里只停留了不到两天的时间,我还没来得及打听是什么,就被老徐换走了。” “那个卖家好像知道老徐手里有那东西,所以就点名要换,不过虽然我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但是我家里有那东西的草图,到时候我拿给你看。” 我微微皱眉, “如此神秘,莫不是徐亮基就是被这个东西害死的?” 徐太太不置可否的看着我, “或许吧,还是等见到了草图咱们再细说吧。” 我点了点头,只好先压住心中的好奇,一切等处理完徐亮基下葬的事情再说吧。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宁城北郊的一处园林中,虽然是晚上,但还是能够看出此处园林是经过设计的,不仅是花草树木经过修剪,甚至连园林中的小桥流水都出现在了应该出现在的地方。 “徐太太,这园子应该是徐亮基特意修建的私人墓园吧?” 徐太太一愣, “这您都看出来了?” “没什么难的,园子里的假山流水和树林花草应该都是经过高人指点而摆放栽种的。” 一听这话,徐太太的脸色忽然变的惆怅起来, “是啊,只是没想到这私人墓园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车子停下后,我们顺着林间的石板路一直来到了园中腹地,远远就看到前面聚集了几个人,他们围着一个什么东西,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神色,有的人还不时的用手揉着脑袋,好像是犯了头疼。 “散开散开吧,狐先生来了!” 徐太太远远的就喊道。 众人一听,脸上都闪过一丝欣喜,然后快速散到一边,一口还吊着龙杠的棺材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棺材旁边是一处已经挖好的葬坑。 我走上前先是观察了一眼棺材,发现除了用的是上好的楠木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时,一个汉子走了过来, “您…您就是狐先生吧,之前我们在落棺的时候,这棺材…”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便摆了摆手, “不用告诉我,你们只需要再落一次棺,让我亲眼看看就好。” 汉子愣了一下,随即招呼身后的七个人一起来抬棺材。 总共八个汉子,虽然面露迟疑,但最终还是走到了棺材前,前后各四个人分别肩扛龙杠把棺材一点点的抬了起来。 领头的汉子喊着口号,把楠木棺材一点点的抬到了葬坑前,几人很有经验的调整好了落棺的位置,把棺材正正好好的架在葬坑的正上方! “落棺!!” 领头的汉子大喊一声,八个人当即缓缓弯腰开始落棺,可就在这个时候,被红布麻绳固定好的棺材忽然轻轻地摇摆了起来,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我一皱眉,当即随手甩出一张灵符,符纸自然飘落,并没有被风吹走,也就是说此时并没有风,抬棺的八个人手中也是稳得很,那这棺材怎么会突然摇了起来? “完了…要来了!!” 那汉子声音发颤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从棺材里便传来了一阵阵诵经的声音… 声音低沉而密集,仿佛有几十个和尚正在念经超度,声音也是越来越大,听得人脑袋直发懵发疼! 与此同时棺材开始一点点的倾斜,完全错开了葬坑的位置,好像是极不情愿进入葬坑。 “狐…狐先生!!” 徐太太紧张的看向我。 我急忙走近棺材,用手轻轻的放在棺盖上,却发现棺材冷的刺骨。 “沐清!” 我回头喊了一声。 沐清当即甩出玲珑鞭缠住棺材用力往后一拉,准备将棺材扶正,可玲珑鞭已经绷的很紧了,棺身依旧倾斜,没有挪正半分。 “不行,这棺材里除了尸身,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沐清回道。 这时,几个抬棺匠突然同时松手,沉重的棺材“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抬棺匠纷纷捂着脑袋在地上哀嚎着来回打滚儿。 因为棺材原本就倾斜了,所以落地的时候也是翻了过来,棺盖从正上方来到了侧面,我心头一沉刚要有所动作,那棺材却诡异的自己滚了过来,重新摆正了,而那震耳的诵金声也戛然而止。 “狐先生,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徐太太带着哭腔问我。 “棺材里除了徐亮基的尸体之外,还有没有放其他东西?”我问她。 “没有啊,除了老徐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沉吟了一下, “看来只好开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