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断成了两半,两具尸体再次坐了起来… “啊?” 一旁的老许吓的连连后退,我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不要发出动静,他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尸体虽然是坐起来了,但床单依然盖在他们的头上,遮住了他们的脸。 可这床单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盖在尸体身上的时候竟然是服服帖帖,特别是脸上的部分,隔着床单也能看出两人都张着嘴。 “老许!开始!” 我压着声音说道。 老许当即大大的喘了几口气,然后把手举过头顶,轻轻的摇响了手中的铃铛… “叮铃铃…叮铃铃…” 安静的院子里霎时想起了清脆的铃铛声,紧接着老许就缓缓的开了口, “建材、翠兰都跟我来…” “建材、翠兰都跟我来…” “建材、翠兰都跟我来…” 连喊三声之后,老许摇着铃铛转身向屋子里慢慢的走去,再看棺材里的两具尸体也跟着动了起来,他们僵硬的爬出棺材站在地上,床单随之掉落,那两张铁青而惊悚的脸再次露了出来。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铃声的不断响动,尸体终于抬起脚走了过去,这个时候我示意老许继续放慢速度,等着他的老伴儿和儿子。 不多时,两具尸体已经紧紧的帖在了老许身后,两颗瞪着圆眼张着大嘴的脑袋直接搭在了老许的左右两侧肩膀上,我能明显看到老许的双腿再发颤。 “走…” 我小声提醒道。 老许做了一个深呼吸,当即“扛”着两具尸体往屋里走去,口中还在念叨着, “建材、翠兰都跟我来…” 进了屋子后,老许先是停在了床边,然后说了一句, “来…我给你们铺床,你们好好睡一觉…” 话音一落,搭在他两侧肩头的两颗脑袋就缓缓的抬了起来,刚离开肩膀,老许便“噌”的一下爬上了床,接着继续摇铃。 只见尸体紧贴着床边转过身子,向后一仰直接倒在了床上,就在他们躺在床上的一瞬间,那张着的大嘴总算是一点点的合上了,圆瞪的眼睛也闭上了。 “呼…呼…” 老许喘了几口粗气,下床来到我面前, “狐大师,这下一步该怎么办呐?是不是能下葬了?” 我淡淡的一笑, “下葬就不必了,等着他们醒来吧…” 老许猛地瞪圆了眼睛, “醒来…是什么意思?难…难道还要诈尸?” 我瞥了他一眼, “怎么?你就这么盼着媳妇儿和儿子死?我说的醒是活过来的意思,明白了吗?” “活过来?!!这…” “咳咳咳……咳咳!!!” 突然,一阵粗重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闻声看去,只见刚才还躺的直挺的许建材,此时已然是蜷缩在一起剧烈的咳嗽着,每咳嗽一声,口中就会喷出一大口黑气。 紧接着,旁边的老太太也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一时间,屋子里满是沉重咳嗽声,老许自然是吓的不敢说话,我也没有急于做什么,而是等着两人把这口气彻底喘过来… 几分钟之后,两人终于停止了咳嗽,老许这才一步三晃的走上前, “建材…翠兰…” 两人回头一看, “爹…” “老许…” 两声看似再平常不过的轻唤,却是把老许彻底整崩溃了,他上前一把搂住两人,放声大哭,我则是走到墙边,把屋子里的窗户全部打开,让黑气尽快散出去… 三人抱头痛哭了一会儿,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老许擦干眼泪, “来!建材翠兰,快拜谢恩人!!” 三人立刻爬下床“噗通”跪在了我的面前,我一愣,急忙说道: “不要跪我!快起来!!” 好一阵劝说下,三人才站了起来,我看着老许的儿子和老伴儿, “说说吧,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建材坐在床边,幽幽的开了口, “我记得那天晚上和爹卖完牛回到家里后,心里不怎么痛快,就早早睡了,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门,当时爹娘许是睡得太沉了,就都没有去开门…” “所以我就穿上衣服下了床,当时我站在院子里问谁在敲门,但是没人回应,我有些不耐烦,就直接把门打开了,结果看到火眼刘站在门口。” 我一皱眉头, “火眼刘?” “没错,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他!我问他大半夜的来干什么,他也不说话,就是冲着我笑,然后我就…我就有些头晕,再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转头看向老许得老伴儿, “您也是看到火眼刘了?” 她紧张的点了点头, “是啊…也是在晚上我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之后也是火眼刘…”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老许一脸懵逼的望着我, “什…什么对了?” 我起身走到院子里,三人也跟了出来,我指着棺材四面的眼睛说道: “这四面的眼睛不仅是装饰,还有一个功能,你们仔细看看!” 老许急忙凑上去观察,片刻之后他诧异道: “这眼睛的装饰是镂空的,这么说…” “不错,眼睛是镂空的,空气可以进去,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两个在棺材里躺了好几天都没被闷死的原因!” 老许怔了怔, “可是不可能啊,连医生都检查过了,确定是断气了啊?” 我笑了笑, “那是因为你儿子和老伴儿的喉咙处压着一团尸气,从表面上看他们都不在呼吸了,实则是尸气作祟,也就是活死人,只不过,他们体内的尸气并不浓郁,所以才一直没有尸变…” “我猜测,即便我不施法,他们应该也会在几天后之后恢复,这也是为什么有人阻止你办丧事下葬的原因,对方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死!” 老许一家三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狐大师…你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火眼刘吧?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们也没得罪他啊?” 我沉吟了片刻, “没得罪他?我看不见得吧,当然,这事儿还是得亲自问问他才行…” “当当当…当当…当当…” 就在这时,老许家的院门突然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