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你媳妇儿去哪了?” 老许被我问的一愣, “我媳妇?她…她在我儿子死之后就失踪了,不见了,怎…怎么?” 我用手指了指棺材, “那里面躺的这位是谁?” 老许的表情霎时变得惨白,他仿佛是猜到了什么,当即踉踉跄跄的跑到棺材前,双手扶着棺沿探头往里一看! “啊?!!” 一声惊呼乍响,老许直接双腿发软瘫坐在了的地上。 “这…这怎么会…” 我再次看向棺材,此时的棺材里直挺挺的躺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岁的年纪,女的看上去则有六七十岁,两人全都睁着眼睛且面色铁青,嘴巴张的也很大。 这时,老许重新来到棺材旁,他目瞪口呆的盯着棺材里的两个人,嘴角颤的很厉害。 “这是你的儿子和老伴儿?”我问道。 “嗯…没…没错,可是当初是我亲自找人把我儿子的尸体放进棺材,也是我亲自砸的棺钉,我老伴儿她怎么会…” 我深吸一口气, “你再叫你儿子一声。” 老许愣怔了一下,似乎是猜到了我想做什么,于是他稍微缓了缓情绪,冲着棺材里的两具尸体战战兢兢地说了一句, “儿子…你…” 不成想话刚一出口,躺在棺材里的两具尸体同时“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然后僵硬的转过了脖子,就那样瞪着眼睛张着大嘴直勾勾的看着老许。 “啊…哎哟!!!” 老许惊叫一声,嘴张的比尸体还大,吓的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两具尸体则像是触电似的剧烈抖动了起来,一边抖脑袋一边来回甩! 几秒钟之后“噗通”一声又躺回到了棺材里,刚才的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狐…狐大师…” 老许都快哭了。 我则是低头看着两具尸体, “我问你,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老许从地上慢慢悠悠的爬了起来,用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却是没再敢靠近棺材。 “我儿子叫许建材,那日他和我一起去清风渡卖牛,住在清风渡的人脾气很古怪,除了我之外他们不让任何人靠近自家的院子,建材随我一起卖过好多次的牛,每次都守在村口。” “可那日不知道是怎么了,他趁我不注意,竟跟在我身后一起进了买牛人家里的院子,结果被那户人家好一顿训斥,卖完牛回来的时候我就说了他几句…” “他也一直闷闷不乐的,当天的后半夜,我和老伴儿在睡梦中忽然听到建材的屋子里传来一声惨叫,当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就…他就瞪着眼睛张着嘴躺在地上没气儿了…” 我皱了皱眉, “没气儿了?也就是说他当时到底死没死是你们自己判断的?” 老许急忙摆手, “不不不,这种事情我们怎么敢自己下结论,当天晚上我们就去了镇子上的医院,医院的大夫检查后都说是…死了。” “哎…第二天,我就找了火眼刘,让他帮忙打了棺材,棺材上的眼睛装饰就是火眼刘的标志,他又挑了块吉地,结果就在我们搭灵堂的时候,棺材里就不断地传出奇怪的动静…” “闹得很厉害,把帮忙搭灵堂的亲戚朋友都吓跑了,直到把灵堂和花圈撤了,棺材里才消停,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我心中恍然, “后来你老伴儿就失踪了?” 老许无奈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事儿发生后两天,她就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镇子都没找到,也报了案,结果一直都是杳无音讯,镇子上的人都说,我媳妇儿肯定是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疯掉了,所以才跑了。” 说到这里,老许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用手怯怯懦懦的指了指棺材, “狐大师…咱们要不要先把棺盖盖上,我…我害怕啊…” “自己儿子和媳妇儿怕什么?我再问你,家里俩人都没了,你还有心思往清风渡送牛?心这么大呢?” 老许叹了口气, “哎,你有所不知啊,其实这钱我早就不想挣了,无奈清风渡的规矩就是指定谁送牛,只要他们需要你就得送过去,否则…就要出事儿啊,那里的人惹不起啊!”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好,现在回屋取一张白色的床单和一根筷子,快去!” 老许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多问,而是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屋子,这个时候我才看到他脚上的鞋都掉了。 不多时,老许捧着一张白色床单跑了出来,我接过床单和筷子,将床单展开后轻轻的盖在了躺在棺材里的两具尸体身上,将他们的脸也蒙住。 “狐大师,你这是干嘛?” 我没有回答,但却反问道: “平日里你是怎么叫你儿子和老伴儿的?” “平日里…建材和翠兰…” “那好,我现在交代你一句话,稍后你就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做好了皆大欢喜,做不好…” 我没把话说完,只是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老许表情一变, “这…太吓人了吧?” “我就问你做不做?” “做做做!一定做!” 我满意的笑了笑,随即从背包里摸出一个铃铛塞进了他的手里,老许接过铃铛紧张的站在原地不动。 我则是走到棺材前,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海碗轻轻的放在了两具尸体上,因为尸体是挤在一起的,而且盖有白布,所以海碗放得很稳。 我在碗中洒下一把糯米,将那根筷子插了进去,筷子直挺挺的立在糯米中。 见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便伸出双手的食中二指在面前相对,口中朗声念道: “太阳出来东方亮,山野田间散尸香,门阴前面有人叹,神仙送引接魂汤!” 咒语念罢,我当即伸手指向海碗,却见埋在海碗糯米中的筷子忽然向上浮了起来,浮出糯米之后也没有倒,就那么立着! “起!” 我突然断喝一声,抬手一挥,海碗中的糯米猛然间“哗啦哗啦”的跳跃起来,没几秒的功夫,乳白色的糯米就以肉眼可见的速递变为了黑色… 就听“啪”的一声,悬停于碗口的筷子断成两半,就在同时,两具尸体再一次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