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从谷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马蹄声和木轮滚动的声音十分的悦耳,吸引着我的眼睛一刻都不离马车,我的手不动声色的摸进了背包,而那马车也停在了我的面前。 仔细一看,拉车的是匹红色的高头大马,缰绳虽然悬在半空,但是没有赶车人,而后面的马车则是盖着一块红布。 红灯笼红马车,虽然都是喜庆的的配色,但此时看上去却是非常的诡异。 “你是谁?” 我警惕的开了口。 “呵呵…来到我的地界,还要问我是谁…” 我微微一愣, “你的地界…” 随即又看了一眼深邃的水渊谷, “吊棺亭?!”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幽幽的说道: “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打破我的清净…” “一次又一次?什么意思?之前还有人来过?” “不要靠近吊棺亭,否则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话说到这里,高头大马忽然嘶鸣一声扬起了前蹄,我立刻闪在一边,只见马车调转方向,向水渊谷深处走去。 可就在马车回头的一瞬间,盖在上面的红布忽然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掀了起来! 我心中一动,不自觉的跟上了马车,想要看看红布后面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可红布下黑漆漆的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脸。 这时,女人缓缓的放下了红布,把手缩进了马车里,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让我无意中看到她金色的衣袖上竟然袖了一只狐狸… 我的心“咯噔”一下,瞬间就想到了什么,于是我急急忙忙去追那马车,可奇怪的是无论我怎么跑,都追不到那辆慢慢悠悠的马车,它反而是离我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了血红的水渊谷中。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不会错的,自己绝不会看错,那个女人身上的衣服是金色的,而且还绣着狐狸,那正是三叔从民国带回来的狐仙裙! 上次在民国,三叔偷偷将沐清掳走,当时沐清的身上就穿着狐仙裙,可惜的是回到现代之后,沐清对这些似乎是遗忘了,根本就想不起来。 可那狐仙裙如今为什么会穿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就在这时,眼前被灯笼照的血红的水渊谷忽然比之前暗淡了几分,抬头一看,那漫天飞舞的灯笼正在一个个的消失,眼前逐渐变得黑暗起来… 当最后一盏灯笼熄灭后,我的双眼失去控制似的缓缓的闭上了,脑子里也变得一片空白… “喂!小然!小然!!快醒醒!!” 一阵阵急促的叫声在我耳边不断回荡,我身子打了个机灵,惊醒般睁开了双眼,却见自己周围围了一圈的人。 沐清坐在我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拍着我的脸,阿白和阿青也都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醒了!小哥醒了!” 阿紫兴奋的喊着。 我摇了摇脑袋坐了起来, “什…什么情况?” 沐清松了口气, “刚才我们的营地被一群白毛怪袭击了,多亏宣羽庭和阿白,要不然我们可能都在睡梦中被他们拽到地下了,那样的话就不妙了!” 我愣了愣, “这么说来,我是最后一个醒来的?” 沐清摇了摇头,从我的枕边拿起一个东西, “你在睡梦中被这东西摄了魂…” 我一看,竟然是一盏灯笼! 阿白起身指着地面说道: “有一只白毛怪直接钻进了你的帐篷,把灯笼放在了你的枕边,所以你就在不知不觉中中邪了…” 我站起身来,果然发现帐篷里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洞边还有零零星星的白毛,我心中顿时一阵后怕,这东西幸亏只是放了一盏灯笼,他要是想掐死我的话,我估计现在已经死翘翘了。 我稍微缓了缓, “庭哥呢?” 阿白说道: “你说的就是那只…鬼吧?” 我点了点头,既然营地遭遇了袭击,在宣羽庭出手的情况下,他定然是没有办法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了。 “奥…打退白毛怪之后,谷口忽然飘出了几盏灯笼,他觉得不对劲,就追过去查看了。” “啥?追过去了?不行!太危险了!快让他回来!” 我一边说一边往帐篷外走去,一出帐篷,正好看到宣羽庭手提一盏灯笼满腹心思的飘了回来… “庭哥!” 我快步迎了过去。 “你醒了,看看哥的战利品。” 宣羽庭对着灯笼吹了一口气,已经灭掉的灯笼“噗”的一声燃起了绿幽幽的火苗,他松开手,灯笼悬停在我的面前,我知道那是宣羽庭利用鬼气控制的。 我凑上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灯笼造型古朴,上面画有女子的脸,与我在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宣羽庭绕着灯笼走了一眼, “我已经检查过了,这里燃着的是一种阴生梦魇草,能够摄人魂魄,你刚才就是在不住不觉中中了招,诶对了,你被摄魂之后看到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把之前在睡梦中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因为阿白和阿紫在,所以我没有讲狐仙裙的事情。 听完后,大伙儿都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沐清面色凝重的说道: “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问她,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沐清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看向阿白和阿紫, “你们两个之前睡着了吗?” 阿紫先是一愣, “我…睡着了…” “我…守夜的时候好像也打了一会儿瞌睡…” 阿白支支吾吾的答道,宣羽庭白了他一眼,补充道: “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明明在守夜,竟然还敢睡觉,要不是我,哼…” 沐清转头看向我, “我之前也睡着了…小然,你说自己在梦里看到了漫天的灯笼,你觉得会不会那压根就不是梦境,是真实发生的?而我们所有的人其实都被摄了魂或者说催了眠?” “只不过只有你是处于半清醒的状态,在那种状态下见到了那个坐着马车的女人,而在那个时候我们都睡着了,当女人离开后你才睡着,紧接着我们就先清醒了过来,正好赶上白毛怪袭击营地。”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我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绕不过来,于是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把所有人都催眠了,却单独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