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的身体如攀岩一样快速往上爬,身体下面则是留下了一个用锥子拼出来的梯子… 仅十几秒的时间她就爬到了几米的高度,阿紫踩在锥体上回头望着我和沐清,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小哥?小妹的这点本事入不入得了你的法眼?” 我笑了笑, “当然当然,月先生思谋周全,安排你们两个随行简直是天大的保障啊。” 如果阿白和阿紫能够在十几秒的时间内快速在山壁上搭出一道梯子,那即便涨潮我们也确实不用惧怕什么了。 阿白冲妹妹挥了挥手, “好了,回来搭帐篷吧。” “好嘞!” 阿紫像猴子一样蹦了下来,我则是拦住她问道: “那锥子借给我看看。” “这不叫锥子,叫悬钉,拿去看吧。” 她把悬钉丢给了我,然后就去搭帐篷了。 我将那泛着寒光的锥子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发现这东西的确是锋利至极,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削铁如泥,市面上绝对买不到。 “应该是来自地下…” 沐清在我耳边说道。 我一愣, “你见过?” 沐清摇了摇头, “我不太敢确定,但就是觉得似乎有些印象,应该是古兵器。” 我将悬钉还给了阿紫,正好这个时候阿白在对面忙着生火,我便不动声色的小声问阿紫, “这悬钉着实不错,哪来的?” “干爹给我们的。” 她想也不想的就答道。 “我的意思是…你干爹是从哪儿得来的?” “我干爹是…” 阿紫忽然撇了我一眼, “小哥,你想套我话吧,我才不上当呢!切!”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和你哥哥怎么就认月先生当该爹了?这应该不算是秘密吧?” “他花钱把我们养大,教我们本事,认作干爹不是很正常吗?” 我还想再问些什么,可看到阿白那边火已经生起来了,便不再多问了。 围着火堆搭了三个帐篷,阿白从背包里取出一些吃的分给了大家,大伙儿坐在火堆旁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因为赶了一天的路,所以吃完东西后,我们便准备回到帐篷休息了,但毕竟这是在谷口,并不安全,所以阿白主动提出来守夜。 我和沐清分别进了各自的帐篷,然后我就把宣羽庭从血精石中叫了出来, “庭哥,辛苦你,去帮我们守夜吧。” 宣羽庭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你倒是会,自己舒舒服服的睡觉,让我给你看门?不去!” 我无奈的笑了笑, “别闹…我们现在是在水渊谷的谷口,往里走走就是吊棺亭了,之前的那个小鬼你也见到了,她就是来自吊棺亭,所以这谷口一定不会安全。” “虽然阿白在外面守夜,但是他对付不了邪物,所以我不放心,还得靠你啊,你是鬼,不需要睡觉,快去吧别墨迹了!” “当人的时候被你压着,当鬼还得被你欺负!真是倒了血霉了!” 宣羽庭骂骂咧咧的飘出了帐篷… 见他出去后,我便躺进了睡袋中,心里盘算着先休息休息补充补充体力,然后半夜再出去替换阿白,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我的耳边忽然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声音… “哥哥…哥哥…” 我猛地睁开眼睛,睡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可是什么也没再听到… “做梦?” 我暗自嘀咕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哥哥…哥哥…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说话声再次传来,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下意识的往帐篷外看去,透过帐篷发现外面站着一道矮小的身影,看样子像是个小姑娘… “朱涵…” 我叫了一声。 那人影没有回应,只是在不停的说话… “哥哥…救我…快来救我…” 我心头微微一沉,外面应该是有宣羽庭和阿白守夜,阿白拦不住小鬼倒也正常,可是宣羽庭不应该拉不住啊。 想到这里,我跨起背包走出了帐篷,结果刚一出来我就呆住了。 帐篷外压根就没有什么小鬼,更是没有守夜的宣羽庭和阿白,有的只是漫天飞舞的灯笼,足有上百盏之多! 火红的灯笼悬停在半空微微飘动,将狭长的水渊谷照的一片火红,仿佛是有什么人要在这阴暗的角落里办喜事。 我抬起头,发现那一盏盏的灯笼造型古朴,全都是纸做的,每盏灯笼上还都画着一张女人的脸,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放眼看去,就像是有无数的人在低头俯视着我。 “庭哥…庭哥!!” 我叫了几声,可宣羽庭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我快步走到沐清的帐篷,然后又来到阿紫的帐篷,结果一个人都没有,这世界仿佛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哥哥…哥哥…” 突然,朱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正是来自幽深狭长的水渊谷,水渊谷虽然被灯笼照得通红,但依旧是一眼望不到头… 我随手摸出一个铜钉打掉了一盏灯笼,“噗”的一声响,灯笼熄灭坠落下来,可还没落地便化成一缕淡淡的红烟消失了。 “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啊!!” 她越来月迫切,也越来越急躁,好像真的是在经历什么痛苦,但我依旧是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只是定定地望着水渊谷的深处。 就在这时,一个什么东西从谷中飞了出来,接着便“噗通”一声砸在了离我几米远的的地面上,然后滚到了我的脚下。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小姑娘的脑袋! 这脑袋瞪着血红的圆眼死死的盯着我,嘴也张的老大,正是朱涵的头颅! “你为什么不救我?!!!” 她的脑袋一点点的摆正,对着我嘶吼道!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狠狠地踩了上去,朱涵的脑袋立刻像气球一样被我踩爆! 这时,一个幽幽的女子的声音从水渊谷中传来。 “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我心中一动,直勾勾的盯着水渊谷, “你是谁…” 她没再说话,却是从谷中走出来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