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东西通体的白色,准确的说是乳白色,有拳头大小,乍一看像是蘑菇,落在地上后还弹了几下,看上去软软诺诺的。 我和狸天急忙走过去,弯着腰仔细观察起来,这才看清这东西竟然在一伸一缩的蠕动着,有点像跳动的心脏,而且每收缩一下就会挤出一股黑气。 “这…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啊!怎么会在我女儿的嘴里?” 徐长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们身后。 “退回去,没有我的允不要过来!也不要靠近棺材!” 徐长顺闻言,只好退了回去。 “小然,你说这东西会不会是…” 狸天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表情却很难看。 我猜到了他的意思,阴沉着脸吐出几个字。 “阴生太岁!” 狸天一愣, “当真是阴生太岁?”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所谓太岁,也称肉灵芝,传说只会在灾荒之年出现,在民间更是被传的神乎其神。 这东西十分罕见和珍贵,听闻穷苦饥饿的人可以通过食用太岁来充饥,太岁身上被吃掉的部分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再长出来,也就是可以再生。 而阴生太岁,顾名思义是长在鬼蜮的太岁,通过吸食阴间的阴气而存活,时间一长便会产生灵智,化生为阴生邪灵。 这东西有个特点,那就是离开阴间后就无法存活,要想在阳间存活就必须靠吸食死气来取代阴间的阴气,这也就是为什么它会被放在徐长顺女儿尸体内的原因。 阴生太岁被放在尸体内之后,在吸收死气的同时会不断的释放尸气,这些尸气又会被尸体吸收,如此循环下来,阴生太岁就会成为养尸的绝佳补品。 时间一长,就算是普通的尸体也会被养成尸王! “嘶~” 狸天倒吸了一口气, “没道理啊,阴生太岁只可能生长在阴间,怎么会跑到这女娃的肚子里?难道是有人特意从阴间取来的?” “应该就是这种情况,但是我不明白,虽然阴生太岁能养出尸王,但过程十分缓慢,没有个三年五载的时间肯定不能成事…” “能进入鬼蜮取回阴生太岁,说明这个人道行不俗,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耐心用那么长时间去养一只尸王?” 狸天用爪子捋了捋胡子, “说不定人家没那么急呢?就想悠悠闲闲的养出一只尸王。” 我白了他一眼, “种种迹象表明,养尸的就是墨镜男,那么前往鬼蜮取阴生太岁自然也是他,假扮成高人故意接近徐长顺,而后又指点徐长顺把徐佳佳的尸身埋在这龙眼藏风局中…” “如此周密且繁琐的过程,你觉得他会悠悠闲闲的养尸王吗?” 狸天被我问的有些懵, “照你这么分析,的确是有些不太可能,那你说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 “这就不清楚了,好在现在尸水已经放出,只要将这两条小河改道,就能破了龙气被尸身吸收的布置,龙眼藏风也就变成漏风了。” 说到这里,我立刻回头把徐长顺和徐狗子叫了过来,吩咐他们把其中一条河改道。 “改道?这要怎么改?虽然河道不宽,但是改起来也很麻烦。” 徐狗子有些不乐意。 “麻烦个屁!就听狐大师的,必须改道,要不然我女儿将永远不得安生!钱我出,人我找!!!” 徐长顺硬气的说着。 一听有钱赚,徐狗子这才兴高采烈的答应,随即问我, “狐大师,那你说该怎么改啊?” “不用多么复杂,现在两条小河将坟头环抱其中,只需将其中一条绕道坟头后就能破局,不过你们只有两天的时间,徐佳佳头七当天必须完工!” “两天?!” 徐狗子一惊, “时间也太紧了吧?” 我瞥了他一眼, “如果我猜的不错,徐佳佳头七的夜里,那位幕后的高人必定会造访,到时候如果他发现棺中尸水已经被放干净了,必定会大发雷霆,并且肯定会迁怒整个徐家村,到时候说不准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徐狗子眨了眨眼睛, “既…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两天就两天,保证完成任务!”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叮嘱徐长顺, “安排人把你女儿重新下葬,尽量把坟头恢复原本的样子。” 徐长顺先是痛快的答应下来,然后把我拽到棺材前指着她女儿的脸说道: “狐大师,你看我女儿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看,之前还脸色红润的徐佳佳此时的肤色已经变成青黑色,腿上和脖子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尸斑。 “这才是尸体该有的样子,尸水被放掉,体内淤积的尸气和阴生太岁全都吐了出来,尸身接触到空气后就会变成这样,好了,不要再废话了,快让你女儿入土吧,头七当天我会再找你。” 徐长顺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他决定留在这里监工,我和他相互留了电话后便准备离开,临走前我将阴生太岁用符火烧掉了。 这东西虽然在阳间无法生长,但在它枯萎前若是被其的过路鬼发现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徐长顺特意安排车将我们送回到了宁城。 回到胡仙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夜色被批上了一层银沙,似亮非亮。 一进屋子,狸天便跑回到窝里睡觉了,有时候我觉得他当日找我讨封实在是没有必要,即便是能够化成人形,他也经常保持狐狸的真身,也不知道是图些什么。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洗漱完也准备睡觉,上床之后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便翻出手机拨通了沐清的电话… 这是我从民国回来之后不知道第几次给她打电话了,可结果还是一样,无人接听。 “沐清…你到底在哪儿…” 我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不知不觉间困意来袭,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一阵凉风恍恍惚惚的从我的鼻尖略过, 猛然间困意全无,我立刻睁开眼睛,同时一只手快速的摸到了枕头下面,那里压着一枚五帝钱。 却见在床边出现了一抹倩影,一个身穿水墨华服的女子… 我忙坐了起来, “姬华?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