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戴着帽子口罩,还戴着墨镜…我根本就没看到他的长相。” 我和狸天当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三个字, “墨镜男?!” 毁掉了宣羽庭的铜兽镜,又在闹旱魃的风岭县与我斗法后逃窜的墨镜男? 自从去了民国之后,这三个字基本上已经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我差点就把这个人忘了,想不到回到现代后没今天,便再次和他打起了交道。 “你说的这个把自己捂的很严实的男人是不是已经上了岁数了?” “没错,听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有些年纪了。” 狸天插嘴道: “你这人也真是的,连人家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还敢用他?” 徐长顺盯着狸天,嘴角有些哆嗦,许是被狸天的狐狸模样吓到了,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开了口, “那个…毕竟是云总介绍的,我就没太在意,而且他也确实有些本事,谁能想到他会这么害我的女儿啊!” 狸天瞪圆了眼珠子, “小然,看来这个墨镜男还和云清妍有不小的关系,我之前还在奇怪,为什么不管我们干什么,那个墨镜男总能莫名奇妙的出现,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云清妍把我们的行踪透露给他了!” 我同意狸天的看法,不过还是有一点让我没有想通,云清妍原本一直隐藏的很好,骗的我们团团转,她完全可以一直伪装下去,可她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伪装了呢? 我把自己的疑问讲给了狸天,他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哎…这就难说了,我开始以为这位云大小姐仅仅是因为你被沐清抢走了,才会黑化报复的,现在看来,绝非这么简单,她似乎早就在下一盘大棋了…” 我深吸一口气,早些时候云清妍那温柔且善解人意的样子已经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模糊了,也不知道宣羽庭能不能从她身上查到什么。 现在也只能等待姬华那边的消息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暂时不去乱想,还是先把眼前的残局收拾了再说吧。 一念至此,我转头对徐狗子说道: “去找一根钢管和锤子,在棺材的侧面凿一个洞,我要把里面的水全都放出来。” 徐狗子二话没说,转头就去办。 “直接毁了棺材不行吗?” 狸天不解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 “虽然躺在里面的徐佳佳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已经尸变,里面的水隔绝了她和外界的联系,如果轻易破坏棺材将里面的水一口气全都放出来,我担心她会变得狂躁而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还有一点我没想明白,就是她已经死了五天,为什么脸色还是这么红润?在没搞清楚这点之前,决不能贸然毁了棺材。” 十几分钟后,徐狗子拿着一根钢管和锤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我接过东西,将钢管的一头对准棺材的侧面,用锤子一下下的敲了起来。 “咣…咣…咣!” 这动静在寂静的午夜里显得十分刺耳! 不得不说这个棺材是真的结实,我足足砸了有五六分钟,才在棺身上凿出一个小小的圆洞。 只见一股股细细的水流从圆洞里流了出来,我让周围的人全部靠后,然后一边盯着流水一边观察棺中的女孩儿。 随着水的缓缓流出,一阵阵尸臭开始弥漫,两边的人皱着眉头躲到了远处。 我死死的盯着棺中女尸,随着水面的缓缓下降,女孩儿的尸身开始慢慢暴露在空气中。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直到这个时候,她的皮肤仍然红润,眼睛也依然睁的老大,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狸天凑在我耳边问道: “尸水都已经放掉了,死气也都散出来了,怎么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我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拇指轻轻的放在了尸体的额头上,皮肤触感柔软,完全不像是一个死人。 顺着指间,我将一股气息灌入到徐佳佳的尸身里,片刻之后,我忙缩回了手, “我能感知到她的体内似乎藏着一个什么东西,尸身不僵不腐一定和这个东西有关!” “小然,你之前不是说她的三魂分离了吗,藏在她身体里的会不会就是她的第三缕魂魄?” 我摇了摇头, “不是魂魄,但也说不清是什么,看来得把那东西取出来看看了!” 说完,我取出一块红布扯成布条,捆在尸体的脑袋上,将她的眼睛挡住,随后轻轻地掰开她的嘴,用一枚铜钱压住她的舌头,与此同时,一股浓浓的尸气从她的嗓子眼儿里吐了出来。 “啊?这…” 徐长顺惊了一声, “我女儿这是怎么了?” 铜钱压舌后,尸体的嘴便一只保持着张大的样子,大到足以塞进去一个拳头,看上去的确是有些惊悚。 “你女儿体内尸气太重,铜钱辟邪,压住她的舌头相当于用手拽着她的舌根,你试试用手拽住自己的舌根,你的嘴还能闭上吗?” 想不到徐长顺还真的试了一下,拽的自己连连的干呕。 我收回目光,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药丸,放在海碗里用烛火烘烤,几分钟后,糖丸化成了一摊黑水,散发出一股怪异的味道。 狸天凑上去闻了闻, “这是…化尸丸?” “没错,化尸丸专门克制尸气,有了这东西,应该就能让她把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吐出来。” 说完,我将海碗里的黑色液体小心翼翼的倒进了尸体的口中,然后用一根铜钉轻轻的压住她的舌间,防止尸体把铜钱咽进嗓子里。 起初尸体并没有什么反应,可没过一分钟,从她的嗓子眼儿里便咕噜咕噜的发出了怪响。 “我靠!她不是要吐吧?” 狸天急忙躲到一旁。 随着咕噜咕噜的怪响原来越大,尸体的胸口开始大幅度的起伏,脑袋也开始抖个不停!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便从她口中快速取出铜钱,几乎就在同时,尸体“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张开嘴吐出一个白色的东西,然后又“扑通”一声躺回到了棺材里… 我急忙凑过去一看,顿时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