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带我去见齐司令…” 一听这话,杜福禄立刻变得警觉起来,他看了看我, “齐司令?你找他做什么?” “别管我做什么,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杜福禄捋了捋胡子,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我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齐司令可不是普通人想见就能见到的,况且他那里情况比较复杂,我若是贸然把你领过去,怕是会惹他不高兴的,这…有些难度。” 我笑了笑, “在这隆安,有什么能难住你杜大财主的,你放心,你只需去见他的时候把我带上,其余的交给我就行。” 杜福禄的眼珠子转了几圈, “罢罢罢…就这么定了,不过你得先帮我把府中的事情处理妥当才行。” “那是自然,好了,现在带我去看看春桐的尸体吧。” “春桐的尸体?你怎么知道…” 我转身走到门口, “这有什么难猜的吗?人死了都不敢大张旗鼓的办丧事,足以说明你在忌惮什么,春桐身为戏子地位卑微,又是你的小妾,还在外面养了小白脸…” “死了之后还闹邪祟,这种情况你又怎么可能给她办丧事呢?” “呵呵…” 杜福禄忽然一笑, “小狐啊,想不到你不仅手段了得,脑子还挺灵光,看来我杜某是没找错人呐,好了,你随我来吧。” 杜福禄领着我绕到房子后面,穿过一条昏暗的长廊,最后来到了杜府后门附近的一处凉亭,躺着春桐尸体的棺材就放在了凉亭里。 我走上前绕着棺材走了几圈,发现棺材通体刷着红漆,漆色还没干,棺体上还横七竖八的缠着几圈红色的细线,并且打成了固定的法结。 看手法应该是专业法师的手笔。 我用手沾了一些红漆凑在鼻子前闻了闻,忍不住喃喃道: “朱砂…糯米…还有黑狗血…” “哎呦小狐,你可这是神了,这红漆的确是用你刚才说的三种东西调配的,你用鼻子就能闻出来?” 我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虽然自己是现代人,布置棺材的是民国时的法师,但毕竟华夏奇门异术都是自古流传下来的,即便产生新的分支也是万变不离其宗,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你确定春桐的尸体在棺材里吧?” 我问杜福禄。 “当然!我亲自找人操办的,还能有假?” \"那就好,你现在听好了,用树枝捆成藤把棺材吊在府门前,离地三十三寸,地面上撒童子尿,棺盖上铺坟头土,两侧立香烛,再准备一盆纸钱和一桶油,现在就去办。\" 杜福禄听得一愣, “吊…吊府门前?这多晦气啊,哪有把棺材吊家门口的?” 我撇了他一眼, “人家都化成厉鬼来索命了,还管什么晦气不晦气的?晦气总比断气强吧?” 见我的语气有些强硬,杜福禄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刻叫来下人按照我的吩咐去准备。 为了不出差错,我亲自来到府门前监工,就在杜府下人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我忽然看到棺材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女人。 这女人四五十岁的样子,虽然衣着华丽,但是没什么精气神,她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下人忙前忙后,对于大部分人都忌讳的棺材,她似乎并不在意。 “杜爷,那位是谁啊?” 我问旁边的杜福禄。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 “那是我太太,她怎么出来了?哎,不用管她…” 不多时,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把杜太太连拉带拽的拖回了府里,看的我是莫名其妙,可就在杜太太进府的一瞬间,她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瞥了我一眼… 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让我意识到了什么。 我皱了皱眉头,赶紧凑到杜福禄耳边说了几句话,杜福禄一愣, “这…此话当真?!” “八九不离十,别管是不是真的,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好,快去吧。” 杜福禄点了点头,立刻走进了府门,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已是多了一个粉色的荷包,他将荷包塞进我的手中, “这是你要的东西。” 我收好荷包,不再言语。 大约过了几刻钟的光景,棺材终于被吊好了,我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基本没有差错,于是回身对杜福禄说道: “杜爷,安排你的人撤下门头的灯笼,然后全都离开,留下你一个就好,告诉他们,过了明晨卯时再出来。” 卯时就是凌晨五点到七点 “我…我也要留下吗?”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 “当然,没你不行。” 杜福禄无奈的摇了摇头,让下人摘掉灯笼后,便将他们全都支走了。 没了灯笼,杜府门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我走到棺材前,用火柴点燃了分别立在棺盖两端的香烛,两嘬火苗微微燃起,将红色的棺材照的更加血红。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童子尿,下意识的耸了耸鼻子, “杜爷,您这是哪找的孩子啊,最近上火了吧?” “将就着用吧…大半夜的能找来就不错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即点燃一只火把,凑到棺材前开始烘烤… 一时间,鲜红的棺材上出现了大片的黑色,那是被火把熏染的结果,见此情形,我开始绕着棺材走了起来,火把依旧不远不近的烤着棺材,同时口中念道: “门神门神,大显神灵,吾今借路,强发丧行…此丧不是非凡丧,化作阴魂吞尸葬!” “砰!!!” 就在我念诵口诀的时候,棺材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整个棺材随着这声响开始“咯吱咯吱”的摇晃起来。 我眉头一皱,发现两边烛火颤动,棺盖上的坟头土也在微微抖动… “啊…” 杜福禄惊呼一声,吓得直接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微微一笑, “呵…威胁我…” 说完,我继续开始念咒… 棺盖又“砰”的响了一声,这一次直接将缠绕在上面的细线震断了好几根,棺盖与棺身之间错开了一条缝隙。 我眉头一皱,当即从事先准备好的铜盆里抓起一大把纸钱往天上一扬… 漫天纸钱肆意飞舞,几乎就在同时,分立在两侧的香烛“噗”的一声灭了,我顺势将油倒在棺材上,拿起火把就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