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说是大宅院啊,这诺大的院子里是灯火通明,鲜红的灯笼火把几乎是挂满了院子… 可我根本就顾不上欣赏这民国时期的豪宅,只是跟着杜福禄来到了西北角的一处房子前。 眼前这寒酸的房子和院子里的其他宅子相隔有一段距离,不仅显得有些孤单,而且不是一个档次。 房子的门上还贴着一张崭新的黄色符纸,我凑上前看了看,是一张典型的驱鬼符,符文工整是丝毫不差。 这个年代正是鱼龙混杂的时候,法师有,神棍更多…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杜福禄站在房门前客气的问道: “奥~狐然。” “那我叫你小狐好了,这房子就是春桐被吊死的房间,你…进去看看?” 想来春桐就是那戏子的名字了。 “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房子把她吊死?” “这房子是处置下人的地方,平日里哪个下人犯了错需要家法伺候,都是在这个房子里。” 我心中恍然,随后站在房门前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一股浓郁的怨气从门缝中缓缓的飘了出来。 之前我在杜康的身上就感知到一股怨气,那是来自戏子春桐,可从眼前这屋子里飘出来的似乎与春桐身上的有些不一样。 我回头看了看一脸紧张的杜福禄, “这屋子里除了春桐还死过什么人?” 杜福禄一愣, “一些下人吧…” “一些是多少?” “也就十几个。” 我怔了怔,心说怪不得房间里怨气那么重,春桐死在这种地方,想不出事儿都难! 见我不说话,杜福禄忙解释道: “有些下人我也不想杀,可他们笨手笨脚得罪了齐司令,我不杀他们的话,齐司令可就要拿我撒气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再问下去,而是伸手扶着门框,正要推门进去,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动静…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女子的笑声… “呵呵…” “呵呵…” “怎么回事儿?这房子里没人啊!” 杜福禄颤声道。 我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闭嘴,然后便开启天眼趴在门缝上朝屋里看去… 只见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个身穿红色戏服满头黑发的女人正坐在木制的秋千上,来来回回的荡着… 她依然是背对着我,用两只白惨惨的手扶着秋千的绳子,头发来回的摆动,看上去说不出的渗人… 那“咯吱咯吱”的响声正是来自秋千,我顺着秋千的绳子往上看去,惊讶的发现绳子并不是拴在房梁上,而是被一个光着身子脑袋大如斗的婴儿拽着。 婴儿全身青黑,唯有两只微微张开的眼睛是白色的… 我急忙收回了目光,把杜福禄拉到旁边低声问道: “春桐是你的小妾,你可知道她死的时候是否怀有身孕?” 杜福禄摇了摇头, “这我不知道啊?有没有身孕又能怎么着?那又不是我的孩子,是她养的那个小白脸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的孩子?” 杜福禄被我问的愣了好半天, “这个你不用管,总之我敢用我的脑袋担保,那绝对不是我的孩子!”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应该不是在撒谎,屋里戏子的笑声还在继续,我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推门而入! 笑声戛然而止,秋千不在摆动,坐在上面的春桐身子并没有动,可她的脑袋却是一点点的转了过来,九十度过后依然再转,从身前彻底转到了身后。 同时发出了一阵“咔哧咔哧”骨头断裂的声响… 我定睛一看,顿时就倒吸一口凉气,她的正脸竟然也全是头发! 与此同时,那个大头鬼娃娃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落在了春桐的脑袋上,他俯卧着身子,用两只白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咯儿…咯儿” 突然,大头鬼娃怪叫一声,“噌”的一下蹦了起来,一张嘴张的老大,冲着我的脖子就咬来! 我眉头一皱,捏了一个法诀排在了鬼娃的脑袋上,鬼娃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化成一股青烟不见了踪影。 我没有理会鬼娃子,而是转头看向春桐,她已经从秋千上下来了,直挺挺站在原地,戏服的下摆落在地面上,像是一朵血玫瑰… “春桐…” 我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可她没有丝毫的反应。 看着她满头的黑发,我身上就觉得有些发痒,这时,我忽然发现她的身子正在一点点的向后倾斜… “想跑?!” 我断喝一声,急忙窜了过去,这时,春桐那满脸的头发蓦的出现了一条窄窄的缝,露出了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与此同时她猛然向后飘去… 我伸手打出一枚铜钱,我自信这枚铜钱绝对可以留住她! “啊!!” 一声婴儿的惨叫骤然响起,就在铜钱快要触碰到春桐的时候,一个全身青黑的婴儿突然出现,硬生生的替春桐挡下了铜钱。 是那个大头鬼娃,他的鬼身被铜钱直接洞穿,魂飞魄散的同时,铜钱的威力也骤减,当打在春桐身上的时候已经对她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了,只是割断了她几缕头发… 春桐趁此机会穿墙而出不见了踪影… 我盯着空空的屋子看了看,随即走前几步低头看去,那几缕被铜钱割断的头发还在地上。 只不过鬼头发一旦离开鬼身就会失去鬼气的供养,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阳气所腐蚀,于是我从背包里取出一块红布,将春桐的头发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 红布是被法水浸泡过的,可隔绝阴阳,鬼头发在里面不会有丝毫的损伤。 我稍微扭动了一下脖子,头也不回的说道: “进来吧…” 不多时,杜福禄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他紧紧的挨着我, “小狐,都…都解决了?” 我嫌弃的往旁边你撤了撤, “没有,让她跑了。” “跑了?” 杜福禄眼睛立时一瞪, “竟然让她跑了?那怎么办?” 我斜眼看着他,许是觉得自己语气不对,杜福禄立刻又蔫了… “小狐,送佛送到西,你可得帮我处理干净啊,事后我再送你一箱金元宝怎么样?” 我笑了笑, “金元宝我不要,但我有其他要求。” “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我紧紧的盯着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要你带我去见齐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