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钉子?” 老彭疑惑皱眉,他刚进来时里面明明是平整光滑的,没看到有什么铁钉之类。 看错了? 想着想着老彭一转头,脸上骤然传来疼痛,伴随着皮肤撕裂时轻微的动静,他亲眼看到柜子的侧面同样长出一根长长的钉子。 鲜血还是温热的,当它顺着肌肉抽动的脸颊流淌,滴落在柜子底部时,异变发生在瞬间。 无数的锋利铁钉从四面八方争先恐后涌出,上下左右,它们简直像是夺命的潮水一样开始穿透老彭身体。 头上一根长铁钉直接捅了下来,老彭条件反射偏头躲过,脑袋没有被扎到,耳朵却被扎了个正着,血流如注让他情不自禁的嚎叫起来。余光能看见自己耳朵,大概有2/3完全被力道撕裂,只剩下耳坠的位置一点点微薄的皮肉连在一起。 现在说是耳朵更像是被穿串起来的猪肉,马上可以开上锅。 他想要往外逃,可是门竟然已消失不见,面前只有一大块布满铁钉的木板!他伸手去拍,手掌立马被尖刺捅了个对穿!不仅仅是疼痛了,血流不止的情况下他想拔都拔不出来!换句话说他要一直保持着双手平伸的姿势,看着不断生长的尖刺把自己身体一点点的全部穿起来! 如同火上的羊肉串。 “放我出去!什么该死的游戏我不玩了,放我出去啊!”老彭的肩膀被捅破,他甚至亲眼看到一枚长长的钉子。就在他的眼前直接从上面猛的刺下去,扎在自己的大腿上!! 死亡不可怕的前提是,死不过脑袋掉地一瞬间。那要是意识清醒,亲眼看着自己的死,或许不是看着死,而是等待着死呢,想来又会是另一种神奇的体验。 钉子慢慢刺入他的手腕,脚踝,很快将整个人牢牢的固定在柜子中。可偏偏就是扎向他胸口,腹部,后背,脑袋,甚至是屁股的那几根刺长得相当缓慢……不,不能说缓慢,应该说从尖端刺入身体后仿佛就停止了生长。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漫长的死亡过程。 他睁开眼,眼前正好是两枚铁钉,正对着他的眼睛没有刺入,距离可能还有五厘米那么多。老彭就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钉子,是如何一点点的戳中他的眼皮,再往内戳烂视网膜扎爆眼球,从脑子里穿出去。 “啊——!!放开我,放我出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哀嚎声连绵不绝,老彭早已不是坐在车上慷慨激昂指点江山,教育红绿双煞怎么折磨人的嚣张模样。 “扑哧。” 又是一根扎穿了他的肩膀,后背更是突出来两根扎在脊椎的位置,全是避开要害,不伤害大血管,不伤害内脏,基本全捅在肉里面了,主打一个想死都不让。 老彭眼睛瞪大,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无法自由的呼吸,每一次的胸口起伏,都能带动扎入肉中铁钉上下搅和起来,是疼,疼的无法喘息,无法反抗。 就是那案板上的死猪烤肉的原材料,随便揉扁搓圆的折腾。 “叫声真大啊。” 殷青锁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是说要脱了我的衣服给我放进去嘛,我好歹没脱你衣裳,我真是个善良的鬼啊……” 说着她扭头,看向自己背后拎着大铁钳子虎视眈眈又脸色苍白的宋雅旋:“我说的对吧?” “……你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宋雅旋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与其等死还不如现在拼一把,找完了武器准备下来决一死战,只是现在看到对方的手段,她清楚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对。”殷青锁点点头:“我是鬼,我说话当然是不算数的。”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笑,尤其是喜欢看食物的垂死挣扎。 多好啊,一块又一块鲜嫩的肉,活力十足一看就是很新鲜的类型。 “你本来就该死!”或许是吃到自个儿最后的结局都是死路一条,她倒是一点也不害怕了。举起手中铁钳,抡起来就朝着对面的怪物砸过去:“穷人还滔滔不绝讨论你的梦想,和你一个班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极致的羞耻!” “知道吗?我去奢侈品店里买东西,那些售货员没有一个不是卑躬屈膝的,我只要花一点点零钱,就能成为他们的上帝。那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使一点小小的手腕让讨厌的你从我面前消失?” 宋雅旋笑的肆意张狂,铁钳当然没有砸中殷青锁,只是轻飘飘的掉在一边又发出巨响:“现在,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是从地狱爬上来复仇的恶鬼吗?啊,多好笑啊,你到了地狱是因为我的问题吗?” 她的头微微一晃,眼神中充满了恶意:“不是啊,你出生就在地狱了,我只是惩罚你的狱卒而已。” “嘭!” 她或许还有长篇大论没讲完,只是大概没有讲出来的机会了。因为她被殷青锁掐住脖子直接轮起来又砸在地上,后背撞击到硬物,宋雅旋快速的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紧接着,殷青锁一把拎起她抖了抖,这种抖可不是说随随便便上下甩一下结束,而是接连不断的快速抖动。很快,一双黑色的巨手从她背后伸了出来,双手攥着宋雅旋如同滚筒洗衣机似的在空中飞速旋转,一上一下。 期间宋雅旋的身体无数次磕碰到棱角边缘,她被剧烈的失重感和自己的呕吐物呛到昏迷又醒过来,她已经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还在,更不确定她有没有在惨叫。 或许有吧,只是惨叫声和风声夹在一起,听不出哪个比较大。 “啪!!”她觉得自己骨头散架了,紧接着就发现,并不是觉得。 肩膀被锐利的棱角边缘划出巨大伤口,她眼睁睁看着一根白色的骨头从裂口处探头探脑,紧接着于重力作用下掉落在地摔得支离破碎。 “砰砰啪啪。” 浑身上下的骨头被一根根抽离,零零散散在空中漫天开花。 并不是殷青锁不想要好好的收拾她,按照原本的计划,她准备把宋雅旋打残了然后藏起来每天用钝刀子割肉慢慢折磨,一天吃一点不用着急。等处理完她的家人再把对方送到监狱,毕竟甲方感受过得痛苦,她也要好好的体会一遍才算公平。 但是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啊!! 为什么宋雅旋的恶念变恶意这么快!! 来不及完成任务了,要被差评了,到嘴的大肥肉没了,完了完了完了没得吃了! “嘭!!” 最后扔在地上的,只有一张瘪下去的人皮,上面顶着颗还算得上是完好的脑袋。 殷青锁无心管她,哭丧着脸坐在旁边给老板打电话。 “喂……老板啊,咋整啊,这个恶念快死的时候成恶意了……我不晓得啊!” “你问我怎么办?” 视频那头老板戴着眼镜,手指握住钢笔正在批阅什么文件:“恶念,你的。恶意,我的,懂?” “不是……她三分钟前还是我的来着!那,那我能不能吃一点啊,一小点就行!”殷青锁试图讨价还价。 “你吃个头。”老板冷笑。 很快她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有歧义,正想改口的时,只见屏幕那头她的员工已经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宋雅旋的头拔了下来,张开血盆大口嗷的啃了一口。 寂静。 沉默。 咀嚼音。 殷青锁手里捧着脑袋,腮帮子鼓起来嘴巴一动一动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无辜的看着她老板。 “咕噜。”咽下去之后,在老板死亡凝视下,她把被自己一口咬掉五分之一的脑袋默默放回原位,扒拉扒拉剩余长发遮住伤口,还从嘴里掏出来块骨头渣子扔回去。 “你让我吃个头的……” “很好,殷青锁。”老板深吸口气,她闭上眼又推了推略微下滑的眼镜:“我记账了。” 说完挂断电话。 欲哭无泪的殷青锁伸着两条腿坐在地上,寻思老板那么凶狠残暴冷漠无情,下次指不定怎么整她! 老板并不会管祂们私底下怎么折磨,但是有一点,送过来的时候恶意一口都不能少。 话说她这次只是吃了一口,没像之前那次整个全部吞下去,应该不会闹肚子太久吧? 不经意的瞥过眼,正好看见宋雅旋的脑袋歪过来,一双活灵活现的大眼珠子正瞪着她,还轻轻眨了两下。 “看你个头啊!” 她没好气的把女人头扒拉过去:“慌什么,一会忙完了,我就带你去看看真正的地狱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