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梁子晋就不知道了,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四肢张开,面朝下被固定在一张铁窗上,身上衣服被脱的干干净净,他挣扎了好几下却是完全没用,除了手腕被拉扯的生疼以外。 “谁啊!!谁绑的我?!”他想要大喊大叫的挣扎,结果嘴巴被提前塞住了,发出的声音呜咽含糊,谁都听不懂他在这里狗叫什么。 梁子晋努力的回想,最后的意识里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摇头挣扎着,谁知正好脖子猛的扭向左边,正巧看到面对着他烧水的殷青锁。 两人中间放着一个小小的煤炉子,上面放着开水壶,壶里面的水应该是快要烧开了,在咕噜咕噜的冒泡泡。 “殷青锁,你想做什么!快点把我放开!!”牙齿咬住塞在嘴里的布团,他还在怒瞪着殷青锁,用那双充满了血丝的双眼看着她,恶狠狠的像是恨不得要扑过去把人生吞了一样。 “你就省点力气吧,别在现在就忙着叫嘛,等会可多的是你叫的时候。再说,我现在烧着水有点吵,实在听不懂你在那边呜呜咽咽的说什么?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那就没有必要去认真听了。” 她脸上表情淡然,始终紧盯着自己的水壶。 很快,里面的水开始沸腾,水烧开后不断的从壶嘴中喷出白气,发出欢快的鸣叫声。它们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或许可以认为在提前开香槟庆祝。 没什么光亮的房间,一个面无表情坐着烧水的女学生。 仅仅是这些便足够给人很深很深的压迫感,他亲眼看着殷青锁拎起装满开水的水壶,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啊!!!!” 相比较前面的模糊,最后一声叫真是情真意切惊天动地。 因为殷青锁高举着壶,直接将才烧开滚烫的沸水,淋在了他赤裸的后背上。 皮开肉绽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原本完好的后背先是变得通红一片,紧接着外表很快浮现起大大小小不一的水泡,密密麻麻的遍布着刚刚被开水浇过的区域。 二级烫伤,还是持续性的疼痛。 压根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所以梁子晋歇斯底里的惨叫,四肢不断的挣扎的,带的整个铁床都“砰砰”直响。但凡不是这个床比较结实牢固,大概现在已经被创翻了…… “叫什么叫?才刚刚开始,你一个男人就不能够稍微有点忍性吗?叫叫嚷嚷吵的人头疼,你以前不特别喜欢说这种话。什么女孩子家也不要太矫情了,学学男孩子挨了打自己想办法还回去,别总是哭哭啼啼的要忍住嘛,对不对?怎么现在到你身上,只是被开水稍微的淋了一下就叫这么大声?” 殷青锁没有拔掉他舌头,一是因为现在荒郊野外四周无人,叫唤就叫唤吧。 二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当初严肃“教育”原主要做一个有忍性的老师,自己能不能先做到。 现在看来是不行的嗷。 他浑身上下可能只有教育人的时候,那张嘴比较硬。 想到这里,她随手把暂时用完的开水壶又放在男人的背上。 即便是空了的水壶,也是刚刚从炉子上拿下来的,里面还装过开水底部的滚烫可想而知,只是放上去伴随着“刺啦”一声,才出现的水泡又被烫烂,透明的脓水顺着后背流淌到处都是。 梁子晋疼的浑身抽搐直翻白眼。可惜不知为何始终保持意识清醒,没办法晕过去。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这里杀人了,来人救救我啊!”他执拗的想要求救,未曾想到以前被自己随意揉搓的一个学生,背地里竟然是一个如此阴鸷疯狂的变态啊! 他要早知道是个这种人,当初就对殷青锁稍微好一点。 不……哪怕不对她好点,提前把人从自己班里面调走也行啊!! 他后悔。 后悔急了。 尤其是看到殷青锁手里拿着两把镶满铁钉的刷子回来时,梁子晋心里的后悔更是达到了顶峰。 也许是迫切想玩求生,他竟然真的在挣扎中弄掉了嘴里的布团,哭着求饶:“青锁,老师错了,老师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今天的事情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出去后也不会和别人说。老师以后一定做个好老师,照顾好你。” “你错了?” 殷青锁停下手中动作,饶有兴趣的微微歪头看着。梁子晋破皮的地方还在继续疼痛,外层的肉差不多半熟:“你错哪里了?你做错了什么?” “老师错在当初你被欺负的时候,我不应该不管你。老师错在和其他人一起想办法来害你,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而且你想想,老师还有妻子孩子,我要是死了,他们多可怜……” 他一边说着一边哭,眼泪真实,情真意切,好似他真的知道了后悔。 “啊……原来是这样。” 殷青锁点点头。 看着涕泪四流的人,她蹲下来耐心抚摸着对方头发,手法温柔:“不哭不哭……老师,怎么哭的这样可怜。你刚说的话我都听明白了,也听清楚了,你哭的真的让人感到很心疼。” “我……妈啊!!!” 他劫后余生的一口气还没出来呢?上一秒还在安慰他的殷青锁,下一秒直接将两把刷子重重砸在他的后背上!双手握着握把,再猛的往下狂拉,深入溃烂皮肉中的铁钉,如最锋利利的刀刃,毫无顾虑的破开不算坚韧的阻挠,仅仅只是一次便刮下无数的烂肉! 最外层的皮肤发烂,里面的肉带着轻轻的白,再往下是微微的粉,直到里面才是鲜艳的红。一层又一层的剖开,别说真的像一块不错的五花肉,可惜被烫热乎又放冷,要是吃的话口感可不算很好。 “鬼迷心窍,你在这忽悠鬼呢,你的眼泪并不是因为你后悔了,只是因为你快要死了。” 凌然一笑。 她抓起空空如也的壶,放在炉子上开始烧第二壶水。 “孩子,你是指那个要被你卖到街上做乞丐的孩子吗?” “没关系。”她说:“谁让我是一个最善良的鬼呢,我一定会把你梳洗好好的,干干净净的走,希望你下辈子可以做个好人吧……啊,不好意思,看看这个记性,我忘了被吃掉的大概率是做不了人了。” 轻描淡写聊着天,旁边炉子缓缓烧水,一切带来的心理压力比肉体上的疼痛要更加折磨。 第二壶水,是冲着大腿淋下去的。 果然肉被烫烂之后脱骨的确挺容易,每一次刷子挥动皆能带下不少,而且铁质的刷子清洗起来比较方便,旁边准备一盆清水涮两下就行了。 可能和高压锅炖的骨头是一个原理吧。哦不对,比那要好一点,强压炖出来的骨头是软的,可他的骨头呢还发着硬,并没有被损坏,能够单独拿出来做一顿好的。 肉刮的干干净净,殷青锁将肉全部收集起来装在一个盆子里,然后走向了旁边的绞肉机。 绞肉机边上,摆放着几个吸吸果冻包装袋。 “谁这么缺德啊?把垃圾堆到我们家门口是自己没长手还是怎样?不会往下扔啊?”顾红早上迷迷糊糊醒来,听到亲妈在门口压着声音骂骂咧咧。 “妈,怎么了?” 她揉着眼睛走过去。 “宝宝醒了?”顾红妈妈回头看到女儿,声音顿时更低了:“是不是妈把你吵醒了,要不要再睡会?看看你这脸色,还没恢复过来。” “不是,本来我习惯到这个点就起床了,哎,我听你说什么垃圾堆到家门口,怎么回事啊?”她懒洋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还说呢,你过来看看,不知道是谁,心眼太坏!昨天半夜在咱们家门口堆的。你看看这废纸壳子,报纸,乱七八糟的。早上你爸出门说给你买点虾什么的,你喜欢吃,没注意差点给拌摔了。”顾红妈妈指着门口一堆垃圾说。 “爸没事吧?”顾红先问了问爸爸的情况,知道父亲没事,又笑着安慰母亲。 “不生气啊妈,咱先把这些东西给移开,等会儿我在小区群里问一问是谁干的,要是有人主动承认,咱们就让道个歉。但是也不排除他有些人就是没有素质啊,然后遇上这种人能怎么办?又不能为了他们气坏自己身体,得不偿失啊。” 在经历了前夫是死渣男,以及部分邻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打击之后,顾红现在觉得自己心理素质比以前真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了。 都快成一种心如止水,波澜不惊的状态了。 就是杀千刀的梁子晋死活联系不上,她想快点离婚,不让渣爹影响孩子。 “先给垃圾清理了吧。” 顾红说着弯下腰,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刚捡了两个纸壳,一个打火机却从中间滑下来,掉在旁边。 仅仅一眼,顾红便怔住了。 “怎么了小红?是不是扭到腰了。”拿了工具出来的顾红母亲,看到女儿傻傻站着,还以为她扭伤了腰赶紧过来查看。 “妈,你看地上的打火机是不是有点眼熟?” 她手一松,纸壳掉回地面。 顾红手指哆嗦,颤巍巍的指着:“这是我送给梁子晋的打火机,是我专门去找人定制的,当时我们两个生了第一个孩子,专门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上面花纹还是我亲手设计的!!” 如果说,刚开始门口只堆这些垃圾,还能解释为是没素质邻居干的话。现在再加上打火机,一切就显得清晰可见。 顾红母亲明显也想到了,她脸色直接变为铁青,这会是真的放开了声音怒骂。 “杀千刀的畜生,他是想要放火烧死咱们一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