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似乎没什么问题,实际就是在变着法的耍流氓! 虽说现在两人重归于好了,可一码归一码,她还不想被这人得逞了占便宜呢! “这都十多日过去了,再不擦一擦,可真就要发臭了。夫人也不忍心看着我,忍着这一身脏污,睡也睡不好吧?” “休息都不安稳,想要调理好身体,可就更难了。” 萧淮之慢悠悠开口,诉说着自己的可怜。 苏娇娇一时语塞,说不过他。 半响之后才开口,“你……这些日子都躺在床上,也不脏。” 她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这男人就是装的,不能被他迷惑了! “谁说不脏?我心里觉得脏的很,若是在不能清理一下……真就要耐不住了。” 苏娇娇:“……” “夫人不会这么狠心吧?只是擦一擦也不愿意?”萧淮之垂下眼眸,一副黯然的模样,紧盯着她。 苏娇娇最终还是耐不过他。 想对方顶着这一张无比英俊的脸,在她面前软磨硬泡…… 加之又想起,他现在伤成这样,都是因为要保护她。 苏娇娇何曾还能坚定拒绝? 一看她点头,男人唇角很快蔓延出一丝得逞的笑。 他立刻把外面的亲卫叫了进来,吩咐着让人准备了一盆热水,又让他退下把门关好。 偌大的屋里又只剩下两人,唯一不同的是,床边放了一盆热水。 “夫人是要我自己脱,还是你来帮我?”萧淮之挑眉看着她,眼底笑意渐浓。 苏娇娇抿唇,很想说她出去了让人自己来。 可又深知,他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 只能一言不发给他把衣裳解开,又拧干沾了水的布帛,替他擦拭起来。 萧淮之就这么一动不动,低头看着她的动作,眼底浮现出几分温柔之色。 他以为,两年时过境迁,或许两人都变了很多…… 可如今再看来,苏娇娇似乎还是从前的模样,鲜亮活泼,爱吃,又容易羞愤。 能否听到她的心声,似乎也不怎么重要。 毕竟,小姑娘就像一张白纸,许多事情都直接写在脸上了,只要留心观察,想要猜出来也不难。 ——可偏偏,当初的他太过钻牛角尖,心里被即将要失去什么重要之物的恐慌蔓延,根本无法冷静。 就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能想明白。 想着,萧淮之眼底浮现出几分黯然。 很快,又多了一丝庆幸。 幸好。 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萧淮之想着,有些动容地伸出手,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腕。 彼时苏娇娇才给他擦完,见人如此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着他。 “你做什么?” “没什么,还有些没擦到的地方,不如劳烦夫人……” 苏娇娇一听,下意识朝下方看了一眼,随后,绝美的小脸再次通红。 “你、你想得美!” 她一下把手里的布帛甩到了对方身上,一副十足气愤的模样。 “我说的是后背,你在想什么?”萧淮之眼底噙着一抹笑,看着她问。 那双幽深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切。 苏娇娇一愣,顿时,羞囧的感觉自下而上涌出,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可惜,地缝是不可能找到的。 落荒而逃倒是可以。 她甩开了对方的手,转身就要走。 “哎——”萧淮之连忙拉住她。 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当下也没再开玩笑。 他轻声道,“是我不对,不闹你了,别跑。” 苏娇娇瞪着他。 想起这人还是个病人,也没计较什么。 她利落又小心地重新帮人把衣裳穿上了,又收拾好了水盆,让侍卫端出去。 这才道,“我回去歇息了。” 萧淮之点点头,放她走了。 他倒是想说,让人留下来一起睡…… 可如今这个环境,还有他身上的伤势,分明不允许。 苏娇娇走得太急,忘了他还是保持坐着的姿势。 萧淮之有些艰难,用双手支撑着重新滑躺下来,动作时牵扯到腿部,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光是片刻,脸上又有冷汗冒出。 萧淮之重重喘了几口气,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妙。 这一次似乎是真的伤重了…… 从前腿上也不是没受过伤,却不会像如今这样,似乎腿上的骨头全部都碎裂了,只是动一下,都会撕心裂肺。 他眼底有些黯然,并不能接受,自己如今这般废物的姿态。 然而党第二天,苏娇娇再次出现在眼前时,他还是寻常的姿态。 淡淡笑着与苏娇娇说话,关心她的伤势,时不时出言调戏几句。 却从来没有提及过,自己的身体如何。 “一会儿拆开伤口换药时,我给你施一次针,刺激一下穴位,这样也能好的快些。”他没有提起,苏娇娇心里却同样记挂着。 萧淮之顺应下来,“好。” “你……这伤太重了,至少也还要将养上三五个月,你别着急。” 苏娇娇犹豫了一会儿,又补充一句。 下一刻便见男人轻笑出声,“我不急。” “现在似乎是,夫人你比较着急吧?” 苏娇娇微微抿唇,没有反驳他的话。 因为这的确是实情。 她确实是急,也怕,伤情还没治好,萧淮之就先忍受不住了。 到时候,她又该如何面对,如何安慰他? “好了,我都说了没事,那必然是没事。”萧淮之好像看懂了,她沉默之下的意思,轻轻安慰起来。 苏娇娇还是没说话。 她何尝不知道,男人这么说,是在安慰自己。 他腿上的伤严重至此,连动一下都难,心里又怎可能,当真一点想法都没有? 只不过…… 他不愿意提及,不想苏娇娇因此愧疚,苏娇娇便也不想表露出来。 以免萧淮之看了,心中同样会有所不适。 她勉强笑了笑,主动岔开话题,“先换药吧。” 萧淮之颔首。 自苏娇娇身体好些了之后,换药的事都是她在亲力亲为。 开始施针时,苏娇娇坐在床边,将银针小心翼翼刺入穴位。 才刚下了一根,便听男人口中传出闷哼声。 再转头一看,他似乎痛苦极了,脸上一副强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