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脸上浮现出几分羞愤的红色,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是甜蜜的。 “你再乱说话!” “好好好,是我错了。”萧淮之忙讨饶,眼底溢满了笑意。 如今苏娇娇的态度,与两年前如出一辙,简直…… 简直就如同做梦一样。 苏娇娇轻哼一声,没有与他计较。 男人动了动身子,似乎是想坐起来。 这才刚一动,便感觉双腿似是被什么东西桎梏住了,僵硬得动弹不得。 更有甚者,稍稍用力一扯,便有剧烈的疼痛传来—— 让他脸上,一下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就着平躺的姿势低头,往下看了看,神色有些怪异。 苏娇娇这才想起什么,心里跳了跳,有些紧张地安慰他。 “你腿上的伤有些严重,大约还要再休养一段日子……这几日,就先别乱动了。” 说起这个,她便愧疚得不行。 “都是因为我……那日,若非为了救我,你的伤也不会重成这样。” 原本承受这一切的,应该是她才对。 “救你是我甘愿的,若那日没有救回你,才是我此生大憾。” 萧淮之笑着摇了摇头,转而安慰起她来。 苏娇娇抿了抿唇,“别说这些话了,日后,你我都要好好的。” 她实在无法想象,若对方还要再承受一次类似的危险,到时候,她当真还能撑得住吗? “说得对,你我都要好好的。”萧淮之附和着她点点头。 磋磨了这么久,他和苏娇娇都再经不起波折了。 两人重归于好,萧淮之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人锁在身边,也再没有了先前的顾忌。 当夜,外面的护卫送了药和饭菜进来。 萧淮之轻描淡写往后一靠,戏谑地看着她,“我没力气,动弹不了了。” “劳烦夫人喂我。” 苏娇娇无奈地瞪着他,“我看你方才坐起来时,力气倒是挺大的。” 这男人双腿被绑紧了固定住,根本使不了一点劲。 他想坐起来,苏娇娇又没力气去扶,刚准备到外面喊个护卫进来,他便已然靠着臂力把自己撑坐起来了。 明明伤得那样重,还偏要肆意妄为,当真是半点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苏娇娇越想越觉得生气。 “正是因为坐起来,把力气都用光了,如今不才虚弱么?”萧淮之理直气壮地替自己辩解。 说着,还示意般举起自己无力的双手晃了晃,故作可怜地看着她。 苏娇娇有些无奈。 她也知,这人虚弱是真的虚弱。 当下,没和对方计较太多,把粥碗拿起来,喂给他。 面上一副恶狠狠的无奈表情,仿佛恨不得连着整个碗都给他塞进去,动作却又轻柔至极。 总归…… 还是病人,她才不与这人计较! 苏娇娇冷哼一声,无奈地在心中想着。 好不容易喂他吃完了,苏娇娇没好气道,“你自己躺回去,好好歇息吧。” 男人垂首,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里衣,一时不知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又抬眼看向苏娇娇,神色仿若有些怪异。 “怎么?”苏娇娇一时都有些看不懂他的表情了。 “……我昏迷多久了?”萧淮之试探地问。 这是白日苏醒过后,他最关心的第二个问题。 如今才想起来要问。 “大约有十多日吧……”苏娇娇粗略估计了一下。 她身体都养好了大半了,这男人才总算睁眼。 也算够久的了。 想起那段时日,苏娇娇还是觉得无比煎熬。 “所以,我这十多日,身上都未清理过了?”萧淮之脸色黑了几分。 “是啊……你伤得如此之重,轻易不便挪动。” 苏娇娇下意识点头。 平日她连过来看望,喂药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更别说是给他清理之余…… 这不是在拿性命开玩笑么? 心里刚想完,看着男人逐渐黑沉的脸色,苏娇娇才蓦然好似想到什么,笑出了声。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就先忍忍吧。” 想来也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昏迷那么多日…… 昏迷了多久,身上便脏了多久。 仔细想想,还是挺难以接受的。 所幸,事情不是发生在她身上。 眼看男人神色变得更沉,苏娇娇也不好再取笑他,努力憋着转身准备要走。 “那个……我先回去了。” “等等。” 才刚转过身,却又被叫住。 萧淮之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料定对方还顾及着自己的伤势,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手上根本没用多大力气。 “你、你干嘛?”苏娇娇结巴了一下。 总感觉,这男人盯着她的目光,有些怪异……和危险。 “你看为夫都如此可怜了,夫人是不是该帮帮忙?”萧淮之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紧盯着她道。 嘴上的语气故作可怜,手里的力度却是半点不减。 大有苏娇娇不答应,便绝不放手的架势! 苏娇娇一时只觉得气愤—— 这人根本就是在耍流氓嘛! “我……我帮不了!你自己忍忍吧!” 她不敢硬推,只好伸出另一只手,想将自己被紧握的手腕抽回来。 结果才刚伸出去,便被男人眼疾手快地一拉—— 直接将她另一只手也握紧了。 再度低头去看对方,那张俊逸的脸上,满是得逞之色。 苏娇娇咬牙,一时羞愤。 她都要怀疑,这人的一生病症,是不是骗人的了! “怎会帮不了呢?我也不必夫人做什么,只要夫人帮着扶一下,擦擦身体就好了……” “绝不让夫人劳累。” 萧淮之故作严肃地保证,眼底噙着的那一抹笑,却始终没有消散。 苏娇娇抿唇,脸色变得红了又红。 “不行。” 她拒绝得十分坚定。 “你才刚醒过来,如今正是虚弱的时候,若是清洗时不慎伤到……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次说话时,语气染上了几分严肃。 萧淮之嘴上开着玩笑,却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当儿戏,当即也没坚持,只是退而求次道。 “那这样,洗就不洗了,劳烦夫人替我擦一擦身体,可好?” 苏娇娇皱眉看着他,小脸通红,还是十分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