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苏娇娇悠悠叹气。 随即,又安抚对方似的,展颜一笑:“不过我也并非是那么轻易,便能被人害了去的。” 她拍了拍胸脯,玩笑似的保证,“你只管跟着我,日后,我罩着你,定不会让人把你给害了。” 秀琴勉强笑了笑,“那便先多谢你了。” 或许是今日的事,起到了些许震慑,接下来的几日,苏娇娇照常看诊,照常给人写方子,日子倒是一下平静了下来,也没人敢再来找她麻烦。 甚至于,连说闲话的人,都不敢再当着她的面来说。 还有那身上起了红疹的女子,听说是不敢声张,之后管事追问,也不敢主动说什么,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 因为那一身的疹子过于渗人,同屋的人都十分嫌弃,不想和她睡在一起,把人连着床铺被褥丢了出去,让她在门口睡着,瞧着颇为凄凉。 不过那也都是咎由自取,苏娇娇对此没什么感觉。 一连过了两三日,直至管事前来通知,告诉她们不日便启程去京城。 苏娇娇收拾好行囊,与众人一起坐上了马车。 她们赶路前去,大多女子坐的都是板车,只有一辆马车,大约是那管事坐的,此时给她让了出来。 苏娇娇坐在车上跟着赶了一段,此时心情颇为舒畅,伸了个懒腰,“总算是能出来透口气了。” 从醒来那日开始,她也算是半个人都被困在了那牙行里,虽然待遇一点点好了起来,却仍是被限制着自由,哪里也不能去。 她一边说着,掀开马车的小帘子往外看—— 此时刚好路过一个小镇,能看到寻常的百姓们来来往往,时不时还有商贩开声吆喝的声音。 分明是吵闹的,苏娇娇却又觉得十分亲切。 只不过…… 苏娇娇定睛一看,这里的人所穿的服饰,有些奇怪起来。 【怎么感觉,她们的穿着,和在京都里看到的那些寻常百姓不一样呢?】 【难不成,当真是这里太过偏僻了,连众人的生活习惯都不一样吗……】 正在心中嘀咕着,就听秀琴在旁边跟着笑了笑,轻声道,“我听管事说,从这里到西埔国的京城,最多也就十日时间……再过不了多久,你便可以见到你的家人了。” 她还记得苏娇娇先前说的话,此时,似也颇为替人高兴。 然而,这话才刚说完,苏娇娇便愣住了。 她有些愕然地抬眼看着对方,一副呆愣的神色,“你方才说什么?这里是哪一国?” “西埔国啊。”秀琴满脸的理所当然之色。 她盯着苏娇娇,倒是没怀疑什么,有些好笑道,“你昨夜兴奋得睡不着,怎么连神志都不清醒了吗?连自己在哪一国都不知道。” 她本意是在开玩笑,苏娇娇却一时间没了心思去回应。 人已经傻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南辰国的某处边境! 这几日来,在牙行里,也没人提过,此处是在西埔! 简直是缺了大德的!那原身到底是怎么折腾的,把自己折腾到别国去了!? “那这里……距离南辰国有多远啊?” 苏娇娇愣愣地问。 “南辰国?我也不知道,从未去过呢……”秀琴思考片刻,随即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过我听说过,这里是两国边界附近,要说的话应当也不是很远,两三日的路程便差不多能到。” 两三日…… 那算起来,大约也有几百里了。 苏娇娇有些恍然——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原以为自己是能回京都去,找萧淮之了。 却不曾想,现在是在朝着另一国皇都的方向,越走越远! 根本是与目的地背道而驰!! 苏娇娇一时说不清自己到底什么心情,反正,欲哭无泪是真的。 正好这时,马车停下来歇脚,管事凑了过来,有些好奇,“你们二人在嘀咕什么?说什么南辰国?” “没什么……就是娇娇随意问了两句。”秀琴轻轻摇头。 管事又有些疑惑地看向苏娇娇。 苏娇娇此时脸色不太好看。 她几乎有一种冲动——现在便坦白告诉对方,她根本不是西埔国的人!继续跟着赶路去京城,也找不到她的亲人,自然也没有,一开始许诺的银子。 但理智还是让她把这些话,全都藏在了肚子里。 随即,只是缓缓摇头,勉强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那南辰国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些年来,总是派兵攻打我们西埔……啧啧,弄得边境许多地方都是民不聊生,有什么可好奇的?” 管事皱着眉头,颇为不屑地道。 “派兵攻打?为何?”苏娇娇一下瞪大了眼。 “你还当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啊,连这都不知道?”管事有些鄙视地看了看她,但还是好心解释了起来。 “当然是因为,那南辰国新上任的皇帝了!我听说啊,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喜怒无常,杀人如麻。” “这些年来不断发起争斗,不知道害了多少黎民百姓的命呢。” 管事的说着,脸上都颇有几分义愤填膺。 他低声念叨,“都怪那暴君,害得现在西埔越发潦倒,我这几年的生意都不好做了!” 苏娇娇却听不进去这些抱怨,她心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那……那南辰国的皇帝,是谁啊?” 听对方这么一说,她总有一种预感,觉得那个人就是萧淮之。 可—— 她应该才昏迷了没多久,上一次清醒时,两国都还是和平的,现在,怎么会是战乱频发呢?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心里的疑惑一个一个盘旋在心头,不等她想出来,就听那管事随口道,“南辰国的皇帝,我上哪儿知道叫什么去?不过倒是听说,那以前是个王爷还是什么的……”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到最后,他又愤愤地补充了一句。 苏娇娇心里猛的一跳。 几乎能确定八成了,那就是萧淮之。 “今年,是什么年份了?”她愣愣地,问出了心底的最后一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