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又极为不忿地瞪了回来,“看什么看?” “没什么。”苏娇娇收回视线,不紧不慢的摇了摇头,勾唇笑道。 “只是想提醒一下而已,多行不义必自毙——” “姑娘心里若是怀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害了人,小心最后把自己也折进去。” 这话说出来,不懂其中缘由的人自然云里雾里,然而那女子听完,脸上却显而易见地闪过了几分心虚。 随后,她像是恼了,又狠狠瞪了苏娇娇一眼,“我看你是疯了吧?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根本就听不懂!” “听不懂也没事。”苏娇娇笑了笑。 “我不过是随口提醒两句。” 她说着,当真不打算再理会对方,回过头来认认真真吃起了饭。 之后,不论那几个女子再如何明嘲暗讽,都不再理会。 几个人自讨了没趣,又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最后只能愤愤起身离去。 苏娇娇表面不动声色,第二日,主动找了个机会,到晾衣服处,将那两个香包塞进了一件衣服里。 随即她照常回去给人看病,又过了半日,就听某个屋里传出了一声尖叫。 “啊——我,我的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声音实在太大,穿透力十足,几乎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注意。 苏娇娇面前排队诊治的几个人,一时也忍不住好奇,转头不断张望着。 “过去看看。” 苏娇娇对此并不意外,拉了身边的秀琴一把,站起身道。 秀琴愣愣地跟着去了。 两人走到那小屋前,朝里看去,才发现是昨日才挑衅过的那个女子,此时站在屋子正中央,正在不断的搓着自己手上的皮肤,看起来极为难受。 她穿的是长袖,皮肤此刻却因为手里的动作,裸露出来,正好能看见,那皮肤上红红的一片,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 “这难道是……” 秀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当她是想要来看热闹,直到此时,看到那女子手上的东西,又回想了一下苏娇娇昨天说过的话…… 心里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就是她。” 苏娇娇眯起眸子盯着那人,漠然道。 “这、你是如何确定的?”秀琴脸上一直显得有些复杂,乍舌问。 “昨日那么多个人跳出来挑衅,却只有她一个人如此笃定的说,我们定会倒霉——不是她做的又还能有谁?” 苏娇娇嗤笑了一声,有理有据地道。 秀琴呐呐地点了点头,看着屋里那女子不断尖叫的模样,还是觉得有些渗人。 “这香包的效果当真如此可怕?浑身都长满了……这要如何才能好啊?” 她说着,又小心的看了苏娇娇一眼。 她其实很想说,反正两人昨日也没实际出什么事,如此狠心的报复回去,是不是不太好? 那女子现在这副模样,光是看着,都觉得吓人。 但转念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想要好起来,怎么也得三五日……若是要疹子完全消下去,大约要半个月吧。” 苏娇娇顾着看戏,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听言也只是随口回答。 “那香包里的东西,其实就是一种药草,估计她也是在这牙行附近找来的……这药草药性太烈了,人受不住,才会起红疹。” “这病也没得治,等几天便慢慢欺负了。” 苏娇娇很清楚,这一点却不知那女子心里是否知晓…… 或许对方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并未想把人害得太惨,又或许她其实并不知道,这病能自愈…… 反正无论如何,她只要看到这个结果便够了。 也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走吧。” 苏娇娇看够了,转身拉着秀琴准备离开。 她刚才的方子才写了一半,还没完呢! 秀琴点了点头,脸色复杂地跟在身后正要走。 这时,屋里的女子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猛的冲出来,拦在苏娇娇面前。 “肯定是你!拿了那东西来陷害我对不对?!” 她刚才一番折腾,已经从衣服某个夹层的布料中,把那两个小布包抖了出来。 那东西,光是在床头上放着,待久了身上都会出事,就更别说是把东西塞在身上…… 衣服只穿了一阵子,也有够她受的了。 女子此时浑身都难受不已,脸上也满是怨毒,将近扭曲地瞪着她。 “我拿了什么东西?你不妨说的更仔细些?”苏娇娇挑了挑眉,有些嫌弃似的后退了两步,看着她反问。 女子张了张口正要说话,话到嘴边却又猛然停住—— 她们现在都是卖身契在旁人手上,等着被卖出去的。 先不说从前身世如何,这个时候若是被拆穿,做了如此歹毒之事,之后,再想要被卖一户好人家,怕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想着,女子的话好像一瞬间堵在了喉咙眼里,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吗?”苏娇娇同样清楚这一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而那女子,活像是吃了瘪,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最后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昨日还提醒过姑娘你呢,多行不义必自毙——看来,姑娘是没把这话听进去,如今遭了难,也怪不得旁人。” 苏娇娇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淡淡的。 说完,她盯着女子那阅读的眼神,轻笑了笑,“对吧?” 女子僵硬在原处,死死咬着牙关。 苏娇娇不再理会她,和秀琴一起走远了。 任由后方众人还在窃窃私语,她也只当是耳旁风。 “有了今天这一遭,之后几日,应该也没人敢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苏娇娇走回给人看诊的位置坐下,主动道。 “是啊……”秀琴跟着点了点头,脸上却不知为何,看不出多少高兴。 反而神情有些不自然。 “你怎么了?”苏娇娇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微微皱眉转头看她。 “没、没事……”秀琴忙摇头,停顿了片刻,才又勉强解释道。 “我就是在想,若一开始中招的是我们两人,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