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苏娇娇拿了药,当即和两人道别,马不停蹄地转身准备离开。 “我送你出去吧。” 顾秉瞧着人脸色苍白的模样,主动道。 “免得出去时,你不小心迷路。” “……好。” 苏娇娇想了想,没有拒绝。 那山路崎岖的很,萧淮之病情又危在旦夕,半点耽搁不得,她也不想路上再出什么麻烦了! 顾秉自觉走到了前方带路,顾轻轻也不甘落后似的,仍旧扶着苏娇娇往前走。 “你看起来也太虚弱了,我还是把你送到马车上去吧……” 顾轻轻嘀咕着道。 “那就麻烦你了。”苏娇娇略显苍白的小脸扯出一抹笑。 三人一前一后走到了顾轻轻来时,停放马车的地方。 这一次有顾秉带路,所以一路上都顺畅得很,也未曾遇见什么蛇虫鼠蚁之类的。 然而走到那马车处,却见那车前的马儿此时也不知怎么的,竟是两只前蹄弯曲着,跪坐在地上,看起来便十分虚弱。 而那车夫正站在马的旁边,同样也是满脸的苦恼。 “这……这是怎么了?” 苏娇娇停下脚步,有些错愕道。 “王妃您出来了。” 车夫看到她,忍不住拱手苦笑道:“您在那谷中留了一夜都未出来,这马大约是半夜时,吃了这附近一些不好的药草 ,如今正浑身无力呢。” 语气中满是无奈。 苏娇娇也跟着有些傻眼了,“啊?那它还能走么?” “短时间内怕是不能了。”车夫摇了摇头。 听到回答,苏娇娇脸色更白了几分。 这算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才求得了药,结果现在对方却告诉她,回去的马车走不了了! 如今已经过去一日了,萧淮之的病情哪里还能继续耽搁下去啊! 心中正焦灼着,就听一旁的顾秉主动道:“你先别急,我们谷中也有出行的马车,我可以先叫过来送你回去。” 苏娇娇这才又想到,还可以依靠对方一样,忙不迭点头:“那便有劳了!” 顾秉也不耽误,立刻转身回了谷中让人准备马车,没过多久回来时,却是他亲自驾车来的。 走至苏娇娇面前后,他变幻姿势,直接俯下身朝她伸手。 “上来吧,我送你一道回去。” 苏娇娇如今这副状态,让她自己一个人走的话,顾秉还当真有些不放心。 苏娇娇也不客气,立刻递出了手。 “我也要去!”顾轻轻见此,也跟着踩上踏板想要上去。 然而才刚抬起一条腿,就被她哥板起脸横了一眼,“你留下来看家。” “可是我也想陪着娇娇回去……”顾轻轻还试图据理力争。 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打断。 顾秉满脸不容置喙:“不行。” 顾轻轻虽然平时瞧着有些欢脱过了头,却最为怕她哥,此刻一见人冷脸,当即也不敢说什么了,只能垂下脑袋,委委屈屈的“噢”了一声。 “我驾车送你,会更快一些。” 顾秉一手握着缰绳,朝马车里面的女子解释了一句,说完之后,手中缰绳一挥,猛地向前冲了去。 苏娇娇此时一颗心乱如麻,根本就考虑不了那么多,只期盼着能够快点回去…… 她很清楚,自己越是耽搁多一时,萧淮之的病情就会更加严重一分。 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确实如顾秉所说,他驾的马车,一路上都走得极快,虽然有些颠簸,却也在忍受的范围之内。 然而,就在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即将要走出山林之时,一直摇晃不止的马车动静忽然大了许多。 苏娇娇一开始还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伸手抓紧了旁边的窗棂,想要稳住身形。 直到马车一阵剧烈晃动,车厢都随着倾倒了大半,眼看着像是要直接摔下去。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马儿的嘶叫声。 “啊——” 车内的苏娇娇险些跟着一起栽倒,死死握着旁边的支撑才幸免于难,她一手还抱着从谷中拿出来的药材,朝外面张望了一眼问。 “这是怎么了!” “这马似乎发狂了——” 外面顾秉的声音听起来,也是肉眼可见的着急,还带着几分凝重。 “你坐稳!我试试看能否控制住它!” 苏娇娇咬唇,一双杏眼瞪得极大,心里慌乱又涌上来几分。 又出意外了。 从一开始来时遇到那些蛊虫昏迷,到现在马儿又发了狂,这一切的一切,简直就好像是…… 上天都不想要她抓住机会,救治萧淮之一样。 心里的失落铺天盖地,而当下的危机场景,甚至让她没心思维持这种情绪太久。 因为很快,马车又开始不断的摇晃,似乎是外面的马儿不受控制的朝前狂奔了去。 苏娇娇拉开小窗的帘子往外一看,那马朝前狂奔的方向,却根本不是回京的。 而是—— 悬崖绝壁! “现在怎么办?” 苏娇娇脸色更白了,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包袱,掌心全是冷汗。 外头的顾秉同样十分吃力,听言咬着牙下了决定。 “这马已经控制不住了,再这么下去的话,我们两个人都会随着马车一道冲下山崖!” “一会儿我会想办法让它慢下来,我们一道找准机会,跳下去!” 弃车逃离,无疑是当下唯一的办法了。 “好。” 苏娇娇看了看小窗外不断变幻的情景,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但她也很清楚,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前方顾秉不知道做了什么,过了片刻之后,那马车还真慢下来了几分,苏娇娇听到他大吼了一声:“就是现在!” 她丝毫不敢耽搁,紧紧抱着手里的包袱,冲出马车的小门,直接跳了下去。 顾秉紧跟在她的后面跟着跳出。 然而此时的两人都已经到达悬崖边了,跳下车之后,不受控制的滚了几圈。 苏娇娇控制不住自己,竟是直接滚到了那悬崖之外! “苏娇娇!” 耳边传来顾秉急切的声音,此时的对方甚至已经没有心思去顾忌对她的称呼了。 他人趴在悬崖边,堪堪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准备下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