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这眼神着实亮得有些吓人,顾秉心中稍惊了惊,片刻后才点头。 “那若是我说,我有办法用别的法子替代,帮你养蛊呢?” 苏娇娇接着追问,视线半点不曾移开。 她似是当真激动过头了,不自觉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拽住了顾秉的手臂,好似生怕对方下一刻就会带着药材逃走一样。 这副反应反倒让顾秉有些无措起来。 “……若是有别的法子能够代替,我自可以将这药材相让。” 过了好半响他才回答,态度也十分真诚。 “那就这么说定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苏娇娇仿佛重新看到了希望一般,顿时眼眸也跟着亮了起来。 “我可以用别的法子替你养蛊,你将这药材给我带回去!” 顾秉没有回应是与否,只是疑惑地看着她,上下打量:“公主有什么法子,可以替代?” “后山那些蛊虫极为特殊,并且自幼用的便是这种药材,贸然改用其他的话,只会生出逆反的效果……” “这些我都知晓。” 苏娇娇打断了他的解释,面上神态看起来,仿若信心十足。 “你只管放心,我制出来的药,绝对可以作为替代。” 顾秉一下没了话,神情看起来略有些复杂,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苏娇娇却顾不了这么多,已然开始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确定这个药库中也有一定的制药工具,可以供人使用之后,她立刻向顾秉请示:“这药室能否借我一用?” 问完,看着人眼底的疑惑,她又解释:“我知道你心中定有一律,我可以先将那药做出来,让你去试着用一次,届时能成……你再把药材给我。” “若是不成的话,我立刻走人,如何?” 苏娇娇话说得十分认真,从始至终都直视着对方的双眸,看不出半分儿戏。 顾秉面上有几分迟疑闪过,到头来还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都十分配合她,说定之后,顾秉便带着顾轻轻走出了药库,顺道将门带上了。 两人在门外静静等着,谁也没有进去打扰。 “哥哥。” 只是站在门口时,顾轻轻看了看紧闭的药库,又看了看被顾秉捧在手里的药材,忍不住疑惑道。 “你养着后山那些蛊虫,到底有何用啊?为了这些药材,竟还拒绝了娇娇……”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别多问。” 顾秉微垂首,并未解释,只是冷淡道。 他说完便不再出声,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药盒,心里也不知想着什么。 如今这般看着,竟然显得有几分阴郁。 “……哦。” 顾轻轻有些委屈,嘟囔着应了一声,不敢多话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功夫,药库的门被打开,苏娇娇拿着一个小盒子走了出来。 她把东西递给顾秉,不知为何,此时脸上瞧着显得有些苍白。 “这便是能替代那味药材养蛊的药,你可以先去试试。” 他在后山养的蛊虫没有成千,也好歹上百了,只是抓一两条来试验一下,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顾秉低头看了看那小盒子,里面是些浓稠的黑色液体,带着一股淡淡的药材香,还隐约有些血腥味。 怪异得让人分辨不出成分。 他仔细看了看,神色也跟着微变了几分。 “居然还真的能做出来,娇娇你真厉害!”顾轻轻有些惊喜地惊呼着道。 苏娇娇勉强笑了笑,没有多说。 只是不知为何,此时的她脸色和先前比起来,似乎又苍白了许多。 “既然这样,那我们快去试试吧!” 好不容易有了解决的办法,顾轻轻看着比其他两个当事人还要激动许多,连声开口催促着。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挽住了苏娇娇的胳膊,与人接触之后,才又发现到什么异常似的,“咦”了一声。 “娇娇你怎么了?瞧着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苏娇娇摇头,随口道:“只是刚才在里面忙活的有些累了,我们快走吧。” 顾秉捏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她,最终倒是也没多说,只是按照自己的承诺带着她先回了院子,又找来了几条蛊虫。 他将蛊虫放到一个小木盒内,盒子里铺着细白的布条。 顾秉把东西放到桌上,又拿起苏娇娇给的东西,用叶子轻轻蘸了一点,放到蛊虫中央。 很快,几只蛊虫似有感应一般,纷纷开始吃那片叶子。 他养的蛊有特性,寻常的叶子是不会去吃的。 此番,它们能如此顺利地将那叶子吃下去,就证明苏娇娇给的“药”,是当真有用的。 这一点,两人都很清楚。 所以叶子吃完的第一时间,苏娇娇便抬头看向了他。 “这样就可以了吧?药材能让给我么?” 这话分明是问询的语气,她脸上那副模样,又仿佛着急的都忍不住伸手去抢了。 “……可以是可以。” 顾秉也没有反悔,只是不知为何,从刚才拿到这个盒子开始,他的神情就一直都很奇怪,到现在也没有丝毫改变。 他先是点了点头,随后还不等苏娇娇高兴,又道:“只不过,换成了你给的药之后,在这些蛊虫养成之前,你要一直源源不断的给我提供……” “你确定,你真的要换吗?” “不就是制点药而已,娇娇这么厉害,做起来也就一刻钟的功夫,根本就不碍事嘛。” 顾轻轻听不懂他话里的异常,只觉得有些纳闷,又帮忙警示道。 “哥哥你都已经答应娇娇了,现在可不能反悔啊!” 顾秉没说话,目光落在苏娇娇身上。 后者几乎是不带丝毫犹豫的,直接点了点头。 “你放心,这些药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让人准时送过来的,绝对不会耽搁你。” 顾秉表情更复杂了。 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好放弃了。 “……你愿意就行。” 他无话可说似的,最后抛下一句,说完后,把手里的药盒递了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