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卫生间门口,停下脚步。 一个女声娇声惊叫:“啊!我不小心点到视频了!你怎么洗澡前还接电话啊?” 是白若若。 然后是乔珩的笑声,“误触而已。怎么,对我的腹肌不满意?” “讨厌……” 两人的打情骂俏,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进我的耳朵里。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我想吐。 2 我转身回到客厅,点开了白若若的朋友圈。 三天前,她分享了一首歌:“最爱的歌,分享给最好的人。” 乔珩的手机铃声,才换了这首歌。 五天前,她发了一张西亭山的落日照片,露出了熟悉的男人背影:“某人带我来看落日,浪漫得令人落泪。” 那天,是我们恋爱八周年纪念日。 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了他整整一夜。 他给我发消息说加班,回不来。 原来,是陪着白若若,去了我念叨了很久,他却说没时间去的西亭山。 一周前,她晒了一盒甜品:“随口提了一嘴想吃隔壁市排队两小时才能买到的甜品,某人第二天就给我送来了。我想要,我得到。” 那天,我也吃到了同款。 我问他怎么会买这个。 他说听朋友说好吃,出差路过,特意给我买的。 现在才知道,是特意。 却不是特意给我买的。 我一条一条地翻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浴室的水声停了。 乔珩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眼神里有未散的情欲,却不知是因谁而起。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抱我。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冷静质问:“乔珩,你为什么把家里的大门密码告诉白若若?” 他的动作一顿,“不就是个密码吗?我让她帮忙送花到家里,怕花放在门外被人拿走,就告诉她了。多大点事?” “多大点事?” “就是因为你把密码告诉了她,我的哥哥才会死!” 我把手机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她来送花,却把哥哥吓得跑出去了。她明知哥哥跑出去,却不去找,也不告诉我们。” “乔珩,是她害死了我的哥哥。” 乔珩眉头拧起,“念慈,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若若那么喜欢小动物,肯定不是故意的。” “不告诉我们,估计就是害怕你怪她。” “你看你现在,不就是在怪她吗?” 他语气不耐:“我今天忙了一天,没精力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我诧异地看向他,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在他眼里,陪了我九年的猫,竟然不值得他花费精力。 而那个害死它的凶手,是无意的、无辜的。 “怎么了?还生气?” 他凑过来亲我。 我用力推开他,冷淡道:“今天没心情。”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别闹了,好不好?” “改天我一定给你买只更漂亮的布偶猫,比哥哥还可爱。” 我掰开他的手,“乔珩,你和白若若,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状似坦然地开口:“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她开花店的,我经常在她那里买花,仅此而已。” “她那么寡淡,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我先回房睡了,你也早点来休息,明天我们还有重要的事。” 说完,他就毫无负担地进了主卧。 3 我失眠到四点多,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打开门,是大学室友兼好友,季然。 她一脸焦急地看着我:“方念慈,你忘了今天是你的婚礼彩排?乔珩也真是的,说是想让你多睡会,也不叫你。都快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