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她砸完手机，红着眼睛，像疯了一样，猛地扑向我。

      “你个贱人！居然敢阴我！”

      啪！

      清脆的一声，我的左脸颊火辣辣地疼。

      眼镜被打歪了，滑落到鼻尖。

      我的头向一旁偏去，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B超室里，安静得只有孕妇粗重的喘息声。

      我缓缓地转过头，扶正了眼镜。

      我的眼神，穿透被打歪的镜片，落在她那张扭曲的脸上。

      “你……你……”

      孕妇被我这平静到近乎诡异的眼神镇住了。

      她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怒火都无处发泄。

      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我，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给我等着！老娘跟你没完！”

      她丢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猛地转身，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砰！”

      B超室的门，被她粗暴地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颊上的刺痛感还在，但我没有抬手去碰。

      我只是弯下腰，轻轻捡起地上的手机残骸。

      2

      “顾……顾老师！”

      门被猛地推开，实习生李明冲了进来。

      他看到我脸上的红印，瞬间炸毛了。

      “顾老师，您没事吧？那个疯女人，她居然敢打您！”

      他冲过来想看我的脸，又不敢碰，急得团团转。

      “我马上去报警！她不仅损坏财物，还蓄意伤人！”

      李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抖。

      “太过分了！简直无法无天！”

      我只是摇了摇头。

      “是要报警，但不是现在。”

      李明愣住了，眼神里写满了不解和愤怒。

      “难道就这样放过她吗？”

      我将废掉的手机残骸放进口袋，然后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脸颊。

      “放过？”

      我轻笑一声，眼神深邃。

      “不，我只是要给她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