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放榜，我 687 分。

      三天后，收到录取通知书——XX 职业技术学院，烹饪专业。

      冲到教育局，屏幕弹出两条记录：

      林深晓，687 分，清华。状态：已注销，死亡。

      纪年，187 分，职院。照片：和我同一张脸。

      工作人员压低声音：“687 分的卷子，扫描件找不到了。

      技术科说服务器维护，数据丢了”

      “现在系统里只有一个有效成绩，一个录取结果”

      “都属于纪年”

      手机震了，陌生号码：

      别查了。你查的那张脸，三年前就死了。

      明天下午，三号线朝阳站，来拿回你的 687 分。

      我低头看身份证——

      签发日期：2023 年 6 月 9 日。

      “林深晓”死后的第二天。

      1.

      查分页面刷出来的时候，我正在蹲坑。

      手机差点掉下去。

      687。

      全省 198 名。

      我提着裤子冲出去：“妈！687！清华稳了！”

      王桂兰在客厅剥橘子，橘子皮撕了一半。

      她头没回：“哦，挺好的”

      橘子汁溅到茶几上，她没擦。

      我盯着她后脑勺，她肩膀绷着，剥橘子的手在抖。

      “妈，清华招生组刚打电话，叫我——”我顿住。

      “叫我林深晓”

      橘子皮断了。

      她转头看我，嘴角还挂着笑，眼睛没笑。

      “打错了。”她说，“睡吧。”

      她把遥控器按了三下，频道都没换。

      妈，生病了吗？

      三天后，EMS 敲门。

      我抖着手撕开信封。

      XX 职业技术学院。

      烹饪工艺与营养专业。

      姓名：纪年。身份证号：我的。

      分数：187。

      我攥着通知书，纸边割进掌心。

      查分那天明明是 687，怎么变成 187？

      我打电话给清华招生组。

      对方查了三分钟：“清华系统没有您的记录”

      “等。我在大系统再查下哈……纪年，187 分，职院，没错。”

      “可我查分那天是 687！”

      “您查分用的什么账号？”

      “身份证号,我的名字，纪年。”

      键盘声响了很久。

      “奇怪。”她说，“这个身份证号，系统里绑定的名字……是林深晓。”

      “林深晓是谁？”

      “三年前的高考考生，状态显示……已注销”

      我浑身发冷：“那纪年呢？”

      “纪年？没有这个考生”

      “那你们也通知林深晓领取了呀。我接的电话”

      “对，对不起……是我们搞错了”

      奶奶的，一句对不起，搞错了。

      我的清华大鸭子就飞了？

      我挂了电话，浑身发抖，嘴唇发白。

      查分页面显示的“纪年 687”，是假的？

      我的身份证号，从来就只绑定过“林深晓”？

      那我到底是谁？

      我冲出家门，王桂兰在厨房，看都没看我一眼。

      区招办在二楼，空调开得很低，我胳膊起了一层疙瘩。

      取号，排队。

      前面是个老头，办孙子入学的事，说了二十分钟。

      到我的时候，我把身份证拍桌上：“查原始档案。”

      工作人员四十多岁，女的，眼皮不抬：“查什么查，系统不会错”

      “系统说我 687 分上了职院，这还不叫错？”

      她抬眼看我，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警惕。

      她把我身份证插进读卡器。

      屏幕亮了。

      考生 A：林深晓，687 分，清华。状态：已注销。

      注销原因：死亡。注销日期：2023 年 6 月 8 日。

      考生 B：纪年，187 分，职院。状态：正常。

      两张照片。

      同一张脸。

      我指着屏幕，指尖发白：“这什么意思？”

      她没说话，把屏幕转向我。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两秒，没敲下去。

      “687 分的卷子，扫描件找不到了”她压低声音。

      技术科说，服务器维护，数据丢了。

      但 187 分的卷子，清清楚楚。

      现在系统里只有一个有效成绩，一个录取结果。

      都属于“纪年”。

      我浑身发冷：“那林深晓呢？”

      她手指点了点屏幕角落。

      灰色条目：林深晓，状态：死亡，已注销。

      “三年前就死了。”她说，“高考结束那天。”

      我盯着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和我一模一样。

      可她三年前就“死”了。

      那我这三年，是谁？

      手机震了，陌生号码。

      我低头看。

      “别查了。你查的那张脸，三年前就死了”

      “你是谁？”